“有不去的选择吗?”
“聪明,在下只是礼貌过问。”
季绾风轻嗤一声,却也没有拒绝景怀鉴的提议,她转头看着沈知微问道,
“沈哥哥可要同去。”
听着季绾风这咬字极为暧昧的称呼,不似先前给季绾风送蓑帽时初听这个称呼时慌乱,沈知微红着脸,看向季绾风的眼神极为认真严肃,唯有听上去底气略有不足的声音昭示着眼前人的虚张声势,
“风姑娘,这般称呼不合礼数。”
季绾风凑近了他几分,问道,
“不合哪般礼数?”
沈知微看着凑到他面前的人,长长的睫毛不自觉地闪动几下,而后他很是生硬地转了话题,
“若是风姑娘不介意,在下想要同风姑娘一起。”
季绾风看着眼前面如冠玉公子,面上佯装恼怒道,
“我介意。”
闻言,沈知微有些慌乱地看着季绾风,不过一瞬,眼角便染上绯红,温润的眸子含着将掉不掉的泪珠,委屈而又不解地看着季绾风。
见沈知微此番反应,季绾风心道不好,慌忙解释道,
“介意你叫我风姑娘,我们之间当真如此生疏?”
季绾风看着沈知微,努力挤出几滴眼泪,端得一副委屈可怜样。
闻言,沈知微眼睛渐渐有了亮光,他一眨不眨地盯着季绾风,薄唇轻颤,久久后,颤声道,
“那叫你风儿可好。”
季绾风眉上染上笑意,抬手将最终从沈知微眼角滑落的眼泪擦掉,笑道,
“自然,如此我叫你微微可好。”
看着沈知微登时红透的脸,成功让沈知微改了称呼的季绾风终于肯放过了眼前这个脸红得滴血的公子,她眉上扬着笑意,三步并作两步来到萧妤川,熟稔地揽上萧妤川道,
“小鱼儿可要回京复命。了?”
萧妤川笑着摇摇头,回道,
“我是因为李伯的信来的,此番并无其他要务。”
“如此那便可以一同去五毒门了。”
“自然。”
垂钓老者端坐湖泊,浮子在水中浮浮沉沉,直至夜幕也没见有鱼上钩,翩惊鸿悄然来到老者身边,看着老者空空如也的水桶,嘲笑道,
“呦,从年轻钓到现在,技术不见增长,这钓鱼的兴趣你还没享够。”
老头轻瞥了眼翩惊鸿,冷哼一声道,
“你这丫头,怎的就跟在一群小屁孩后头,不忙着你的教书了。”
“教书嘛,我为辅,毕竟也没读过多少圣贤书,大部分还得让范池来。”
“那小子倒是最终落得和他老师一个样。”
“可不是嘛,被那帮精神抖擞的小家伙缠着,他黑发都愁白了不少,他现在日日说着后悔,对不起他老师。”
“做了什么亏心事?”
“听说年少的时候事事缠着老先生,教老先生平白多了好些烦忧。”
看着翩惊鸿一脸不甚在意的样子,老头气得一个打不过,道,
“看着老头现在的样子,你就没有后悔的?”
翩惊鸿上下打量一番老头,不知是迷茫还是装糊涂问道,
“后悔什么?”
“老头的胡子,要不是你昔日撒泼揪老头的胡子,我至于后来连胡子都不蓄了吗?要不是我怎么着也是个仙气飘飘的世外高人”
翩惊鸿一脸恍然,随即她辩解道,
“非我撒泼,是你为老偏要无赖,更何况不留胡子不要挺好的吗?看着都精神了几分,一点都不像行将就木的人,还想仙气飘飘,把你那满是补丁的衣服换了再说。”
“你说什么呢!”
翩惊鸿装模作样地轻拍了一下嘴,面上一脸真诚道,
“错了错了,你得长命百岁。”
快要九十岁的老头就这么静静地看着翩惊鸿,一时不知道这是祝福还是诅咒。
他没继续纠结这个话题,转头看着又一次浮动的浮子道,
“壮壮没事吧。”
翩惊鸿摇摇头,道,
“没事,老医仙救了他,现在能正常走路了,力气也恢复不少。”
老头盯着往下猛沉的浮子,冷哼一声道,
“一群只会暗地作妖的东西,兴风作浪却还要害了赤子之心的孩子。”
翩惊鸿看着有些生气的老头,好心安慰道,
“快了,就快都结束了。”
话音刚落,随着老头翻手抬竿,一条大鱼被迫拽出水面,老头直直盯着那在半空中挣扎的鱼许久,他回头对翩惊鸿说,
“你还没吃过老头烤的鱼,老头做给你吃。”
“只要你不悄悄给我下毒,自然是愿意尝尝的。”
老头将鱼竿放下,恶狠狠地睨了眼翩惊鸿道,
“毒死你这牙尖嘴利的丫头。”
翩惊鸿笑笑,揽起装着鱼的水桶缓缓跟在慢悠悠往前走的老头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