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要走?不多留几日?”
回到草庐的季绾风见早就收拾妥当的景怀鉴不解问道。
景怀鉴瞥了眼季绾风,桃花眼翻了个漂亮的白眼,随后他阴阳怪气道,
“要不早走了,谁知道你跟鬼上身似的突然迷上钓鱼,你倒是开心了,在下这几天地铺睡得可是相当不舒服。不走,你还准备留着过年?还把师公当隐居的高人吗?”
季绾风嘴角抽抽,要不要这么冲,怨气都快冲天了。
不过总归是她理亏,难得她没有朝着景怀鉴发火,转头跑去收拾东西。
景怀鉴见季绾风这般安静的样子,一时稀奇,却也没有过多在意。
他放下包袱,来到独自垂钓的老者身旁,拱手道,
“怀鉴在此谢过师公的开导。”
老头瞥了眼景怀鉴,转头接着看着飘在湖泊中的白色浮子冷冷道,
“我是因为我家孙女撒娇,哪是因为你请求,除非你承认你是我孙子。”
见景怀鉴没有多说的意思,老头倒先忍不住朝着他叫起来,
“徒孙和孙子差哪了?叫老头一声爷爷就这般不乐意吗?没有我家小鱼一半的可爱。”
景怀鉴无奈一笑,恭敬道,
“礼不可废。”
“呸,礼还不是人定的,若是诚心为难你,如何都是失礼,在老头我这,徒孙,徒孙女就得喊爷爷。
整日张口闭口的礼,也不见得你喊那小兔崽子不叫师父叫老头多有礼。”
闻言,景怀鉴眸色沉了几分,良久他涩声辩解道,
“我还是很尊重师父的,师公,他真的……”
话到最后,他的声音带着若有似无的哽咽,以至于最后的字终究没有说出口。
“老头避世多年,早就不问世事,知道得比你还少,若你都有几分肯定,那理当是真的。”
老头见景怀鉴说不出口,便率先做了回答,说得爽快,语气却不自觉带了几分沉重。
似是觉得这番说辞有些伤人,他转头看向
湖面的白色浮子,再不发一言。
两人就这么沉默着,景怀鉴眼神放空不知看着何处,老头则目光凝视直直盯着水中浮子。
见浮子猛地往下沉,他面上一喜,随即手腕一翻,鱼竿出水,一条肥美的鱼因此被带出水面。
老头取下鱼递给景怀鉴嘱咐道,
“路上吃,莫要饿坏了我的孙子,孙女们。”
回过神来的景怀鉴看着被强塞到他手里的鱼,嘴角抽搐几下,不禁吐槽道,
“那怕是让你失望了,有你的好孙子在,旁人怕是分不到分毫。”
老头朝他翻去个白眼,很是无语道,
“多带些吃食,莫要给老头我留一点。”
景怀鉴嘴角不易察觉地勾起,事实上已经搜罗完了。
想着,他清了清嗓子回道,
“那徒孙就先走了。”
老头点点头,却在景怀鉴转头的一瞬间又开了口,
“不论是否真死了,李小子应该也早有安排,若是令牌没有给你,去京城那里瞧瞧。”
景怀鉴背对着老头,良久沉默后道,
“多谢师公。”
一行人接连朝着老头告别,老头却都淡定地点头,面上没有一点异样。
对此,走远后萧妤川浅笑着戳穿老头的伪装,
“他很舍不得的,却也只能这般淡定掩饰心里的不舍。”
季绾风点点头,好奇问道,
“爷爷这般气度不凡,可是哪一方高人避世隐居。”
闻言景怀鉴一脸嫌弃地打量了一番季绾风,先一步萧妤川开了口,
“我都叫他师公了,你猜他是谁师父?”
“百事通前辈的。”
“还有我父亲怀济将军。”
萧妤川补充道。
听到这般回答,季绾风不禁啧啧赞叹,道,
“竟这般厉害,想来他年轻时定也风采卓绝。”
闻此番话,景怀鉴嘴角抽抽,终是没有否决季绾风的这番话,转而问道,
“此番要去哪里?”
季绾风摇摇头,道,
“天大地大,随心转转吧。”
景怀鉴嘴角勾起,提议道,
“不若陪在下去趟五毒门?”
“为何?”
“听沈公子讲,师父遇刺那晚,师父一不小心让一只虫子钻进伤口,幸得沈公子相助,却也只能暂时遏制,后来沈公子派人连夜将我师父送往医仙谷,但最终……”
景怀鉴桃花眸难得低垂着,不过片刻工夫,他又恢复往日神采,一把鎏金扇似要被他摇出花来,扇面上的鎏金纹明暗流转,显得此人好不风流。
“当然,既然五毒门这么想弄死我师父,想来她们也不是什么安分的主,不管怎样,我都要去瞧瞧,但奈何再下功夫着实不好,所以还得你们护我。”
这番话说得好不理所当然,季绾风闻言斜睨了眼景怀鉴,阴阳怪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