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就到了高三下学期。

一模考试的成绩出来了。

整个高三年级的气氛都紧绷到了极点。大家每天都在题海里挣扎，连下课十分钟都有人在背单词。黑板上的倒计时一天天减少，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沈砚依旧稳坐年级第一的宝座。顾香风的成绩也稳步提升，冲进了年级前二十。

一模考完的那个星期五下午，学校难得大发慈悲，没安排晚自习，让大家早点回家休息。

班里的同学像逃难一样，收拾书包就往外跑。

顾香风坐在座位上整理卷子。她觉得脑子嗡嗡的，这几天连轴转的考试，让她有点吃不消。她把错题本和几张没写完的卷子塞进书包里。

沈砚收拾好书包，走到她旁边。

“考完了。出去走走？”沈砚问。

顾香风抬起头。她看到沈砚的眼睛里有一种和平时不一样的情绪。有点紧张，又有点期待。

“去哪？”顾香风问。

“操场。”沈砚说。

顾香风点点头，背起书包。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教学楼。

黄昏的操场很安静。大部分学生都回家了，只有几个体育生在远处的篮球场打球。

天边的晚霞红彤彤的，像火烧一样。大片大片的云彩堆叠在一起，把整个天空染成了橘红色。

顾香风沿着塑胶跑道慢慢走着。

沈砚走在她旁边。两人离得很近，手背偶尔会碰到一起。

每次碰到，沈砚都会飞快地收回手，然后又忍不住慢慢靠近。

顾香风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她没有戳破他的小心思。她觉得这样的沈砚，真实得让人心动。

走到跑道的拐角处，沈砚停下了脚步。

顾香风也跟着停下来。她转头看着他。

沈砚的双手插在校服口袋里。他看着顾香风，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顾香风。”沈砚开口叫她的名字。声音有点哑。

“怎么了？”顾香风看着他。

沈砚深吸了一口气。他把手从口袋里拿出来。顾香风看到他的手心全都是汗。

“一模考完了。”沈砚看着她的眼睛，语气很认真，“我说过，我以后要开公司，要买大房子。我要给你一个有阳光的家。”

顾香风愣了一下。她没想到沈砚会在这个时候提起这件事。

沈砚往前走了一步，拉近了两人的距离。

他低着头，看着顾香风。

“我这人不怎么会说话。我也不会哄人开心。”沈砚的声音很低，但每一个字都很用力，“我从小就没有人管。我习惯了一个人。可是自从遇到你，我不想一个人了。”

他看着顾香风的眼睛，眼神里全都是毫无保留的真诚。

“我每天早上醒来，最想看到的人是你。我每天晚上睡觉前，脑子里想的也是你。我看到你对别人笑，我心里就不舒服。我想把你藏起来，谁也不给看。”

沈砚一口气把心里的话全都说了出来。

他说完，紧紧地盯着顾香风。他的呼吸很重，像是在等待最后的判决。

顾香风看着他。

她听过很多男人说情话。前世那个骗她的男人，最擅长的就是花言巧语，说什么以后会照顾她，会给她好日子过。结果呢，全都是放屁。

但沈砚不一样。

沈砚的话里没有华丽的词藻，没有虚无缥缈的承诺。他只有一颗赤诚的心，直白地捧到她面前。

他把自己最脆弱、最自私的一面全都坦白了。他不怕她觉得他占有欲强，他只怕她不要他。

顾香风觉得眼眶有点热。

她来这个世界，就是为了寻找真心的。现在，这份真心就在她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