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操场那个晚上之后，顾香风和沈砚之间的气氛变得很微妙。

以前他们是补习搭档，现在他们更像是一种心照不宣的状态。谁也没有捅破那层窗户纸，但每天的日常里，全都是那种青涩的悸动。

林悦作为顾香风的同桌，最先察觉到了不对劲。

这天早读。林悦拿着英语书挡在脸前面，偷偷碰了碰顾香风的胳膊。

“香风，你老实交代，你和沈砚是不是有情况。”林悦压低声音问。

顾香风正在背单词。她头也没抬。“没有啊。你又瞎猜什么。”

“我哪有瞎猜。”林悦翻了个白眼，“你看看你桌子上的牛奶。每天早上准时出现。我昨天可是亲眼看见沈砚放的。以前他什么时候给人带过早饭啊。”

顾香风看了一眼桌角那盒温热的牛奶。她笑了笑。“他顺手买的。我给他钱了。”

“你骗鬼呢。顺手买能每天都买同一个牌子的草莓味牛奶？”林悦一副看透一切的表情，“还有啊，你们俩现在连早读的步调都一致了。你翻页，他也翻页。你停下喝水，他也停下。你们俩这是装了雷达吗。”

顾香风被林悦说得有点不好意思。她放下英语书。“你赶紧背单词吧。明天英语老师要抽查课文，你背会了吗。”

林悦哀嚎一声，赶紧低头看书。

顾香风转头看向前面的沈砚。沈砚刚好也回过头来看她。两人视线一碰，沈砚的耳朵就红了。他赶紧转回去，装作认真看书的样子。

顾香风觉得这样的沈砚挺可爱的。他平时总是一副冷冰冰生人勿近的样子，但在她面前，他所有的情绪都写在脸上。他不会撒谎，也不会隐藏。

中午吃完饭。顾香风习惯在校园里散散步再回教室。

今天中午，她刚走出食堂，沈砚就跟了上来。

两人并排走在学校的小路上。路两边的梧桐树叶子已经掉得差不多了，踩在地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

沈砚从口袋里拿出一包话梅，递给顾香风。

顾香风接过来。“你买的？”

“嗯。”沈砚点点头，“看你昨天吃饭的时候皱眉头，可能胃口不好。吃点酸的。”

顾香风拆开包装，拿了一颗放进嘴里。酸酸甜甜的，味道很好。

“谢谢。”顾香风说。

“不用谢。”沈砚看着前面的路。

两人就这么慢慢地走着。谁也没有说话，但气氛一点都不尴尬。

顾香风觉得这种感觉很舒服。不用刻意去找话题，不用去讨好对方。就这么安静地待在一起，就能感觉到对方的陪伴。

“你周末有什么安排吗。”沈砚突然问。

顾香风想了想。“没有。在家写作业吧。怎么了。”

沈砚的手在口袋里捏了捏。“市中心新开了一家书店。听说里面有很多外文原版书。我想去看看。你……你要一起去吗。”

这算是沈砚第一次主动约她出门。以前去图书馆，都是顾香风找的借口。

顾香风看着他紧张的样子，没有犹豫。“好啊。什么时候去。”

“星期六上午十点。我在你小区门口等你。”沈砚的语速很快，好像怕顾香风反悔一样。

“行。”顾香风答应了。

星期六上午。顾香风换了一件米色的毛衣，穿了一条牛仔裤。她收拾好东西，走到小区门口。

沈砚已经等在那里了。他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的夹克，看起来比穿校服的时候成熟了一点。

看到顾香风出来，沈砚的眼睛亮了一下。

“等很久了吗。”顾香风走过去问。

“没有。刚到。”沈砚说谎了。他其实提前了半个小时就到了。他在小区门口转了好几圈，手心都出汗了。

两人坐公交车去了市中心。新开的书店很大，里面人很多。

沈砚带着顾香风走到外文书区。他挑了几本物理方面的原版书。顾香风在旁边看一些文学类的书。

看了一会儿，顾香风觉得有点累。她走到书店的休息区找了个位置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