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座位上，顾香风看到沈砚坐在第一排靠门的位置。

他的座位周围很干净，桌子上只放着几本书和几支笔。

他坐在那里，背挺得很直。周围的同学都在打闹聊天，他却像是在另一个世界。没有人去跟他说话，他也不主动看别人。

顾香风收回视线，继续看自己的书。

接下来的几天，顾香风慢慢适应了学校的生活。

她待人很温和，谁找她借笔记，她都会借。谁问她问题，只要她会，她都会耐心解答。

但她从不主动去加入别人的小圈子。她总是一个人去食堂吃饭，一个人去图书馆看书。

她觉得这样挺好的。有分寸感，不越界。

这天中午。

吃完午饭，顾香风觉得头有点晕，可能是昨天晚上睡觉没关好窗户，有点感冒。

她决定去医务室买点药。

医务室在实验楼的一楼。中午这个时候，实验楼里没什么人。

顾香风走到医务室门口。门虚掩着。

她刚想推门进去，透过门缝，她看到了里面的情况。

校医不在。

沈砚一个人坐在里面的病床上。

他脱了校服外套，左手的袖子卷到了手肘上面。

他的手臂上有一大片青紫色的淤青，看起来像是撞到了什么硬物上。

沈砚低着头，右手拿着一瓶消毒药水和一根棉签。

他咬着牙，用棉签蘸着药水，往淤青上涂。

他的动作很笨拙。因为淤青在左手手臂的外侧，他右手拿着棉签，角度很难找。

他涂一下，眉头就皱一下。显然很疼。

但他一声都没吭。

顾香风站在门外，看着他。

她没有马上进去。她知道，像沈砚这样把内心封闭起来的人，最讨厌别人看到他狼狈的样子。

如果她现在推门进去，大惊小怪地问他怎么弄的，他一定会立刻穿上衣服走人。

顾香风在门外站了一会儿。

等沈砚把棉签扔进垃圾桶，准备拿桌上的药膏时，顾香风才轻轻敲了敲门。

“扣扣。”

沈砚的动作猛地停住了。

他抬起头，眼神瞬间变得很警惕。他飞快地把袖子放下来，试图遮住手臂上的伤。

顾香风推开门，走了进去。

她没有看沈砚的手臂。她走到药柜前面，开始找感冒药。

“校医不在吗。”顾香风一边找药，一边随口问了一句。

沈砚看着她，没有说话。他的身体绷得很紧。

顾香风找到了感冒药，拿在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