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冢国光仔细听了一会儿,才听出她在说自己好丢脸,不想这么哭的,好讨厌。
他突然想起水无月奈奈生病的那天夜里。
他推开房门,看到她一个人坐在床上哭的哗啦啦。安静,但很难过。
这是手冢国光第一次知道,原来有人哭可以这么安静,安静到一点声音都没有,安静到差一点就让人注意不到。
所以此刻看着面前哭得呜呜咽咽的女生,他觉得这很好。
只是眼看着她就要哭的大喘气,手冢国光终于叹了口气,轻轻上前伸手,把对方拢进了怀抱里。
“这样没什么不好的。”
眼泪并不是没用的东西,因为在意的人自然会看到。
他就看到了。
……
水无月奈奈哭了个畅快,走回教室的时候感觉自己从没这样松快过。
她刚踏进教室,就被细川优花看到了。
“奈奈,你怎么出去没有叫我呀,一起去倒水吗?”她扬了扬手里的水杯,动作突然停在半空中。
“你哭了?她”哐啷”一声放下水杯,拉着水无月奈奈走出教室,“有人欺负你啦?”
水无月奈奈眨了下眼睛,异物感强烈,不用想就知道自己眼睛应该是肿了。
即使现在心里已经好受很多了,但她想起那句【要告诉身边的所有人】,又坚定地点了点头,用短语连带着大量的比划把事情告诉了细川优花。
了解完所有来龙去脉之后,细川优花气的感觉脑袋都在冒烟,拽着水无月奈奈就往办公室走:“是太过分了。走!我们去告状!”
欸?
水无月奈奈蜷缩了一下手指,去和老师告状吗?
很久之前她也不是没有这么做过,当时的老师是这么说的来着,大概就是——
【这个年纪的同学之间小打小闹而已。】
【你平时不和大家说话,自然也容易有误会,好好沟通就好了。】
那时候的她还想再磕磕绊绊地说点什么,总之就是被老师以和稀泥地态度劝走了,从那之后再也没有找老师调解过问题。
虽然她有说要告状,但是她的选项里没有和老师告状这一项啊!
水无月奈奈有些畏惧,但还是被细川优花一路拉到了办公室门口,还没等开口推辞,门就被身侧的好朋友推开了。
她感觉自己浑身都发散着无措的气息,只不过细川优花没有需要她发挥的余地。
水无月奈奈站在办公室里,眨巴着自己肿着的眼睛,听细川优花在边上坚定地为她向老师告状。
这种感觉这么说呢……特别好。
和刚才手冢国光在树荫下拉着她反驳的时候一样好。
要不是刚才眼泪已经哭干了,说不定她现在也会很委屈的疯狂落泪。
其实细川优花说了些什么,水无月奈奈完全不记得了,她只知道她对着老师哇啦哇啦的说了一大堆,然后指着她红肿的眼睛哇啦哇啦,然后再是指着门外教室的方向……
很帅气啊。
不管是手冢,还是优花,都会发光呢!
办公室归于平静下来,水无月奈奈反应过来优花已经叙述完了。
她有些紧张的抬头看向老师。
班主任是一个在课上很严肃的老师,水无月奈奈在课程之外没有和老师有任何的接触。
只见老师神色严肃的皱起了眉头,最终微微点了一下头。
“好的,我了解了。细川同学先带水无月同学去休息一下吧,如果不舒服的话第一节课可以去医务室。我等下会喊后藤同学他们来沟通的。”
“好的,麻烦老师了!”细川优花鞠了一躬,拉着水无月奈奈出了办公室。
直到走到走廊上,水无月奈奈还是那副呆呆地表情,细川忍不住点了点她的额头。
“怎么啦?你不会是觉得告状不好吧?他们可是欺负你诶,只是告状已经是最轻的了!”
“不是。”水无月奈奈捂住额头,“这样,可以了吗?”
“嗯哼,来沟通一下就是要批评了啊,有可能还会喊家长来学校呢。”
“喊家长?”
“当然了!渡边老师人很好,开学的时候就说过杜绝欺负同学,这是很严重的品德问题。如果之后被欺负了还要和我说啊,我们争取把所有欺负你的家长都见一遍,看他们还敢不敢!”
水无月奈奈:???
倒是也不用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