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沈戎临放下手里的东西,坐在椅子上。
“HQ大概只是一个幌子,你姑姑的本意应该是邓氏在海外的代工厂,Delbu Translation他们进展的也不是很顺利,邓氏居然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完全掌握了HQ的动向,我猜想你姑姑肯定和邓氏做了什么交易。”
打这种商战,最重要的就是“敏感信息”的刻意克制披露,避免自己成为矛盾的焦点,同时保留信息的“潜在威慑力”。
策略核心是“隐蔽性”和“被动性”。
沈戎临面上没什么反应,裴冶皱了下眉,试问,“你知道?”
“刚知道。”
“你有事戎临。”男人的眼皮因为思虑而压下三层,明显的有心事。
“周三我得回去一趟。”沈戎临起身把刚才带进来的资料递了过去,“沈鸪元主动出击了,我们不能在这么被动了。”
“我离开后,你就这目前的资料在调查一番,给出准确的消息内容,到时候回国来找我,至于Delbu Translation派出去的员工,让他们还留在那里,尽量的扯皮,必要时候制造一些新闻出来。”
“你要干什么?”男人的话语沉重,像是在交代后事,裴冶一下激动的站了起来。
“照我说的做,有变动会通知你。”
裴冶眼疾手快的拉住他,“你现在回去就是往火坑里面去跳,沈鸪元的招数你不清楚吗?”
“裴冶这是我的家务事,连累到你我已经感觉到很抱歉了。”心里像坠了块浸水的棉花,沉的沈戎临胸口发闷,连呼吸都带着点不自在。
眼里的坚毅,没有犹豫,是实打实的笃定。去意已决裴冶知道他留不住,“好,你去吧,后面的事我来解决,随时给我打电话。”
“谢谢。”男人宽厚的手掌稳稳的握住裴冶的肩膀,连带着身子都晃了晃。
玻璃门大开大合,最后因为惯性又紧紧关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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邓汤淳在家躺了一个半月,身子都要发臭了。
家庭医生过来替他检查伤势,伤口已经愈合,只是残留的疤痕能不能消掉就另当别论了。
“找药啊,你不是医生吗这点本事没有?”邓汤淳虽然不在乎身上到底会不会留疤,但他就是不满意这个医生。
太不听话。
男人收手合掌,“好,我回去研究研究。”
这话引来男人一阵嗤笑,“你会吗还研究?”一辈子就是替他家看病的命。
医生不语,只笑笑,“可以下水洗澡了,需要我帮你去叫人上来吗?”
操,真他妈的让人火大。
奈于他爸的身份,还不能随手打人。
“走。”语气里没有大吼大叫,却裹着要随时炸开的火气。
魏茗最近跟邓毕义吵了几回,两人现在谁都不搭理谁。
回到家魏茗看到医生从楼上下来,询问着邓汤淳的情况,“小张医生,我儿子的伤口怎么样了。”
“好多了夫人。”张医生微微颔首,“伤口愈合的很好。”
“恢复的好就好。”邓毕义已经走到堂厅了,完全没有要理会的意思。
魏茗冲他笑笑,算是道别。
张医生在佣人的带领下离开。
“你故意给我难堪呢吧。”魏茗甩了包,砸在邓毕义的身上。
男人用手接着,放在一旁,“没有的事,你瞎想什么。”
“我瞎想?刚才在外人面前你甩我脸子,你是想要所有人都知道我们关系不好吗?”
“你嚷嚷什么。”邓毕义坐了起来,眼睛四处扫了一圈,“你不说没人知道。”
魏茗知道他这个人爱面子,无论是在家还是在外面从来都不跟她大声讲话。
她也不是个不体面的人,平息了下胸口的气,一屁股坐了下去,双手抱臂,“谁让你答应的?那条约里面摆明要吃人你看不出来?”
“那你说怎么办!”男人太阳穴的青筋跳了跳,咬着后槽牙,“要不是小淳那干事给人抓到把柄,至于这样吗?”
“好啊,邓毕义你终于说实话了是不是!”火药味弥散看来,邓毕义不想说了,“随你怎么想吧。”
“你给我站那!”
邓汤淳揉着头发下楼,视线从上而下,有些倦态,“妈!”
魏茗顿时愣住,抬头,收了收脸上的情绪,邓毕义鼻子出气背手离开。
“你怎么下来了?”
“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