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现在回去万一撞上也是尴尬。
回应她的只有“嘭”的关门声。
酒喝多了人就会渴,一路上温怀桑都嚷嚷着要喝水,沈戎临也无动于衷。
“我要喝水。”闹过一阵后,温怀桑已经没力气了,现在老老实实的靠在座位上,语气都没原先那么的有力道,弱弱的,跟小和尚念经一样。
瞳孔里不断倒退着窗外的景象,有一家24h便利店映入眼帘,温怀桑又来了劲,“水!水!”
短短两个字,不过几秒,车都开出去十几米远下去了,“沈戎临我要喝水,我好难受。”
“你坐好我给你买水。”开车不好分散注意力,沈戎临单手去挡女人的纠缠,不知道是醉糊涂了,还是酒把脑子烧糊涂了。
温怀桑的语气带着黏腻,近乎哀求的音色,显的期期艾艾的。
绕过去的时间都足够他开到家了,屡次失败,温怀桑丧的不行,把头转了过去,半响没有声音。
二十分钟的路程,开的沈戎临倍感煎熬,把车稳稳地停进车库,松开安全带后,又绕过车头去开副驾驶的门。
发丝掩住女人一半的面容,唇色有些掉了,却依旧红润,鼻梁高挺,一滴滴泪珠顺着鼻尖低落在女人的手背上。
怎么还哭…..了?
从上往下看去,有些看不太真切,沈戎临都不信温怀桑这样的女人会哭,她硬的比钢还耐烧,他拉了下裤腿,蹲了下去,伸手就要去掰女人的脸。
温怀桑躲开,把头偏向另一边,吸了吸鼻子。
还真是惊喜,沈戎临语调都放软了些,“好了,水来了,你先下车,我让你去喝个够。”
女人没动。
“需要我抱你走吗?”
还是没动,算了,沈戎临自作主张去解她的安全扣,两手穿过女人的腰腹和膝盖间,毫不费劲的就把温怀桑给抱了起来。
用自己的膝盖把车门关上,反观后者至始至终都用手把自己的脸给挡的死死的。
她的手很好看,修长,每一节都透着清瘦的骨感,指尖很圆润,手背的皮肤薄而透,淡青色的血管像细流似的,顺着骨骼的走向蜿蜒。
甲面涂了裸粉色,在光泽里闪着细光。
“摁电梯。”沈戎临空不出手来,话落也不见怀里人有什么动静,他把人往上掂了掂,“睡着了你?”
太囧了,酒精放大了她的神经,她平常不会这样的。
温怀桑想装死,但没办法,这个电梯现在似乎只能由她来按,沈戎临的位置摆的恰好,她快速摁了一下,又把手重新给摁了回去。
23的数字亮起,沈戎临眸子闪过笑意。
到了门口输密码没让温怀桑代劳,她不知道,沈戎临把人放下,让她靠墙站。
黑色的礼服垂下,盖住小腿,发圈早就不知道丢到哪里去了,及腰的发丝垂落,像瀑布一般,温怀桑微垂着脑袋,把她面容彻底遮了个严实。
她快速用手把泪痕擦干,沈戎临拿了双拖鞋过来让她换上,高跟鞋脱脚,身高立马就矮下去一截。
“喝冷的还是温的?”沈戎临把车钥匙随手放在玄关处的柜子上,拧身问她。
“温的。”脚下有些虚浮,头隐隐作痛。
后颈抵着柔软的靠垫,眼皮有些发重,酒精在血管里慢慢漾开,把周遭的声音都泡得发腻。
意识像浮在温水里,温怀桑不安的偏了下脑袋,视线里撞进个晃动的影子,宽阔的背脊,挺翘的臀部…..
兀的一下,她笑出了声,更像喟叹,眼角的弧度拉长。
沈戎临把手上的水递了过去,温怀桑无骨似得伸手去接,温温热热的贴在掌心里很舒服。
“怎么样,水温合适吗?”55度泡的蜂蜜柠檬茶,帮助解酒还缓解口干。
水已经滚进喉咙里,酸甜的口感,温怀桑边喝边点头,口腔都润了许多,烧心的感觉得以缓解,女人如刚上岸的鱼,长叹一声,“好爽。”
见杯底空了,沈戎临问她,“还要吗?”
温怀桑摇了摇头,抱着怀里的抱枕就要往下倒,沈戎临把人拉住,“回房间里面去睡。”
手上在一个使劲,温怀桑直接被他给提站了起来,没什么重心,女人直直的往他身上撞去,胸口挨了一击还蛮疼的。
真是弄了个祖宗回来。
客房内,沈戎临把温怀桑放到床上,又给她脱了鞋,末了又扯过被子给她盖上。
忙了一晚上,沈戎临的身上也不太好闻,酒味混着那股若有若无的烟味,涌进鼻腔,让他不自觉地拧眉,他要去洗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