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丝一缕缕腾空而起。
伴随着男人抽吸的动作,那某猩红忽明忽暗,尼古丁霎时充斥着整个楼梯道口。
沈戎临偏头抬手挥了挥,很是嫌弃,“沈应怀,你有没有素质?”
前者置之不理,修长的指尖夹着烟蒂,尾端有一截已经烧尽的烟灰,他屈指弹了弹,嘴角拉开弧度,“怎么不叫我五哥了。”
楼梯间只有一顶感应灯,两人说话的声音不大,只有刚进来那会的脚步声让它亮了会,这会又沉了下去。
沈应怀的心情似乎不错,脚尖翘起有一下没一下的拍打在地,发出“嗒嗒”声。
“沈应怀不是你的名字?”沈戎临睨了他一眼,掏出塞在口袋里的手,双臂交叠,“找我来你是想说什么?”
男人斜吐出一口气,青白的烟雾连着一同滚出,很浓,风吹不进来只能散在两人的身上,沈应怀侧身对着沈戎临。
闻言不答反问,“外边的那个女人,你女朋友?”
其实眼下沈戎临无论回答什么都不重要,人跟人之间的肢体语言还有有点说法的。
温怀桑似乎自己都没发现,当她深陷一个陌生领域时,下意识就要去沾附着沈戎临,两人并不像表面的那般不熟,甚至熟的有点过。
沈戎临,“五哥觉得是就是,不是就不是。”
像这种直接明晃的问题,沈戎临最擅长囫囵的回答,配上他那幅玩味的神情,很难让别人把他的话当真。
沈应怀一笑了之,“姑姑什么心思你我都明白,我没有那个意思,沈家要分给我项目我没有不吃的道理,倒是你……”
一个侧眸扫去,两人身高大差不差,“你这样连总愿意吗?”
六房里数二房和五房的夫人最有本事,三房和四房的先生最有谋略。
沈戎临的母亲连吉占一个。
沈应怀的父亲沈曾文占一个。
连吉的事业版图沈家所有人都有目共睹。
沈老爷子没病危前,本就四分五裂的各房还能做做面子功夫,大家长突然倒下也就无所谓了,表面的温和也只是为了沈老爷子手底下的资产。
就算沈戎临没有这个意,但连吉也是绝对不会放着这么一大块肥肉不吃的。
眼下沈鸪元有意把最有势力的两房结合在一块,什么心思不言而喻。
目标不同,总归是谈不拢,“这个就不劳五哥操心了。”
“五哥事业做得这么好,我还得好好学才是。”
话里藏话,沈应怀主动抛枝谈和,他自然也不是那种不懂事的,但是麻烦肯定有,毕竟他们发展的东西不一样,吃饭的家伙也不一样。
冠冕堂皇的那套说词谁都会,做不做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沈应怀要是没点本事,还真坐不稳这个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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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特加入口比较干爽后劲却十足,四十度的酒她连干三杯,接近一口吞一斤的程度。
量酒量在不错,此刻温怀桑的脑袋也是天旋地转了,沈戎临过来找她的时候。
温怀桑已经整个人都瘫在沙发里了,脑袋像灌了铅,歪着肩头晃悠着,眼睛半睁半闭,眼周泛着红。
周遭的酒气充斥着他的嗅觉,怎么喝这么多?
沈戎临叉在腰间的手放下,轻拍了两下女人的脸颊,唤她,“醒醒温怀桑,醒醒。”
不为所动,回应他的只有女人的“嗬嗬”声,手还在半空胡乱抓了把,没抓到什么,又重重垂下去。
“热。”女人呓语,伸手就要去扯身上的衣服,脖颈连着胸口微微发着红,不太明显,沈戎临扫了眼,当即脱了外套盖在她的身上。
把人一整个打了个横抱,温怀桑身体上浮,有些失重,本能反应的惊叫了声,光线有些刺眼,她抬手遮了遮。
腰身被圈住像扎了道结实的铁箍,稳稳地兜住她整个身子。
天气渐凉,当下这个温度吹到身上还是冷的,温怀桑心里烧的慌,突然被风这么一吹激的浑身又起鸡皮疙瘩。
好在没多会,沈戎临就把她给塞进了车子里,给她系上安全带,脖间处悬挂着的那双手,丝毫没有要松开的痕迹。
沈戎临叹了口气,边拉开桎梏住自己的手,边直起腰身,手撑车顶,“怎么样,要不要去医院?”
温怀桑摇头,没处搁置的手在空气中左右摆姿势,怎么样都不舒服,“不用。”
“送我回去吧。”回答的还挺清晰,看来确实不是很严重。
“你喝了这么多,让我怎么送你回去,”男人笑的有些无奈,“温董不会拿我是问吗?”
“那去哪?”梁丘自晚上在她家吃饭,不知道现在几点了,但按照往常的惯例,不到十点温原川是不会放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