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重要。”董遇玉的脸上重新浮起笑来,“听说你家里破产了啊,需不需要我帮忙呢。”
董遇玉近两年混的很好,嫁了个有钱老公,连带着自家公司的市值都翻了一番,身后自然也不缺跟着喝汤巴结她的小姐妹。
农民翻身做地主,前途一片光亮。
一声令下蜂拥而至,左右把温怀桑包围住,七嘴八舌,“遇玉这是谁啊?”
“你朋友吗?”
“怎么从来没听你提起过。”
香水味混杂,温怀桑有点呼吸不畅,想要站起身来走,却被左边一个陌生女人拉住,硬生生地把她往下拽,“让你走了吗?”
张韵根本不认识遇玉口中的温大小姐是谁,但是这么没脾气肯定不如遇玉家有地位,所以当董遇玉一个眼神示意过来,她立马把人抓住,狐假虎威。
“就是啊,跟我们好好聊聊啊。”
董遇玉眼睛弯出好看的弧度,似笑非笑,“真的不要我帮忙吗,你看我们这些小姐妹,这么热心肠的帮你,你怎么好直接甩脸子就走的。”
顺势把一杯酒塞到温怀桑的手里。
温怀桑只看她,没什么动作,唇角微扯,她知道董遇玉想让她难堪。
她迎上话头,兀自一笑,拿上酒杯跟她碰了碰,“好啊,有什么好的呢,介绍给我,我会谢谢你的。”
还真是心大。
董遇玉脸上的笑意敛了敛,“张韵你们家的表哥是不是还没结婚呢,正好介绍给我们温大小姐好好瞧瞧。”
“温小姐,你是不是要敬人家一杯啊,这可是帮你解决了一大难事呢。”
表哥?她根本就没有表哥。张韵听话听音,立马端起桌子上的酒杯,挨个蓄满让温怀桑喝,“是啊,我帮了你这么大的一个忙,你不得好好谢谢我吗?”
手被紧紧按住,宴会上人多眼杂,营山现在正在风口浪尖上不好在做出太过激的举动,董遇玉竟然想存心的搞她,势必等她发作后也会找人大写文章。
这些卑劣的事情她都做过,董遇玉的那点心思根本不够瞧的。
温怀桑笑的勉强,总归不能让一个欺负自己的人没欺负到点子上,手上跟着张韵暗暗使劲。
对方裸露在外的胳膊是那种没经历过锻炼的纤细模样,没有一丝棱角,即使用上力气也显现不出丝毫的变化。
比力气,张韵根本不是她的对手,但温怀桑还是落了下方,任由着对方把酒杯靠近她的唇边。
“妹妹,你太着急了,谢酒是这么喝的吗?”
离杯缘只剩毫厘,温怀桑突然出声,呼吸都有些急促,“你说是吧。”她把眼神扫到董遇玉的脸上,还是没想起来这人到底是谁。
真是死都死不明白。
但是不难看出,这个叫张韵的很听她的话。
董遇玉被莫名盯了下,打心底里无端的升起温怀桑当初凌厉的模样,一眼一板,她的失败都是温怀桑给她的,让她每次一遇到挑战的事情,总是会想到。
“听温小姐的,怎么喝。”
张韵松开了力道,把酒杯端了回来。
温怀桑,“既然大家对我这么热情,又是帮我的,我自然是很感谢的,这样吧我先喝三杯以表诚心。”
话落,温怀桑就接过张韵手上的酒杯,满满的一杯,几乎看不到玻璃的游离线,一杯下肚后,又接上第二杯,遇到不满的她还往里面加。
张韵哪见过这种场面,但又说不上来的眼熟,她爸在生意场上谈生意是这样的,什么话先不说,上来就是自己先喝三大杯。
好像这就是规矩,但温怀桑一个女人,也这么喝?
眼神压过来的那种气场,她有些露怯,真不是一般人能有的。
温怀桑把喝完的杯子倒置,示意她们看,自己喝的是一滴都没剩,对着董遇玉一笑,转头看向张韵,“妹妹,跟我喝吗?你把你哥哥照片给我看看呢,还拜托你有时间约我们两人见个面呢。”
女人说话带着种奇异的节奏,像春日融雪时顺着屋檐往下淌的水,一滴一滴,不急不躁,开头时声音也放得很轻,如羽毛扫过耳廓,攻击着人理智的防线,想要在找回主动权时,掌舵的方向早已被人接手。
张韵没怎么经过思考就脱口而出说好,似乎被渲染,那声裹了层棉絮,软乎乎的。
挨了一眼刀后,张韵立马把背坐直,不敢去看董遇玉的表情。
真是不要脸,作践到自己这个程度,董遇玉负气甩手离开,张韵同另外一个小姐妹去追她。
远远的,温怀桑听到张韵的求饶声,“遇玉姐,真不是我想要这么做的,我错了,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