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怀桑脑子里划过什么东西，难怪刚刚有人在边上吐槽说根本摘不到什么水果，有的也是青的发酸，根本不能吃。
感情都让这老板给摘完了。
云寺南显然也意识到了，嘴角抽抽，“不了，水补多了老要上厕所。”
老李也没觉得有什么，喜迎迎地把人寒暄走。
走远些了，云寺南才开始吐槽，“天啊，这生意做到这种程度，也是能人。”
这时间精力都得跟上吧。
高强效。
温怀桑想了一下，要是营山破产，她自己出去讨饭吃，是不是也得这么拼，才能维持生计。
这个世道太卷了，甚至卷到这种程度都才勉强维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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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风早已歇了，帐篷外的世界沉浸在墨色里，只有几颗疏星在云隙间漏下几乎看不见的光。
未燃尽的炭火，烘烤着帐面漾着微弱的橘色。
松针被短靴踩踏，发出清脆的响声。
温怀桑收回脚，步子迈的更加小心，睡不着有些失眠。
长发松松垮垮的绑在脑后，温怀桑随处找了块儿可以坐着的石头，两手撑头仰望天空。
思绪太杂乱，站在十字路口做抉择。
读书那会儿她成绩优异，领奖状考百分那是屡见不鲜的事儿，同学羡慕她，老师表扬她。
那爸爸呢，也会表扬她吗？小温怀桑自鸣得意的拿着成绩单跑到温原川跟前，一开始确有成效。
温原川表扬她，说她厉害，渐渐次数多了，温原川烦了，甩开她的手，扔了她的卷子，斥道：“看看看，有什么好看的。”
温怀桑被推倒在地，一屁股坐到地毯上，很疼。泪水蓄在眼眶里，成了汪池，里面是温原川负气甩门而出的背影。
泪水没有在脸庞流下痕迹，而是被她给硬生生地憋了回去。
读书成绩好没有用吗？那为什么温池珹考九十都能被夸，难道就是因为他有爸爸和妈妈，而自己没有妈妈吗？
自那后，温怀桑不在执着于考试成绩，慢慢的她开始干偏离轨道的事。
同桌小陶跟她说，“我爸妈在外面工作从来不管我，不管我成绩考好考差都无所谓，好了就表扬给钱，差了顶多骂我两句，让我认真。”
“这有什么意思。你发现了吧我家长会的家长我爸妈从来没来过，都是家里的阿姨来的。”
小陶之前没说过，温怀桑也自然的认为那些人就是小陶的家长。
她略微吃惊的啊了声，然后跟小陶也交换了个秘密，“我家长会的家长也是我家里的阿姨。”
两个女孩脑袋凑在一起，先后一惊一讶，随后笑开了声。
过了会儿小陶发出拷问：“你想不想让家长亲自来参加？”
“怎么来？”
中午放学点，温怀桑比平常晚回家半小时。
她跟着小陶来到了学校附近的花支路——吃喝玩一条街。
小陶拉着书包的肩带，曲着手肘，马尾一甩一甩的，看到家炸鸡店问温怀桑要不要来点。
油炸的一切食物都美味至极，香味直扑鼻，勾起肚子里的馋虫，温怀桑当即就说要。
两人点了一个拼盘，就这么在店内边吹空调边吃着。
温怀桑很少吃这些油炸类食品，这都是大人眼中的不健康食品。
小陶吃的嘴巴沾了酱汁，眼弯弯的问，“怎么样好不好吃。”
“好吃。”温怀桑点头，空手递过去一张纸巾，点了下自己的嘴巴。
炸鸡都要吃完了，温怀桑都没见搞出个什么名堂。
她抿抿唇，不解的问着：“这样就能请家长来吗？”
好天真的话，惹的小陶哈哈大笑，“怎么可能。”
她把自己的手腕递过去，给温怀桑看表，“我们十一点十分放的学，现在都十一点四十二了。”
“你每次回家都不要二十分钟，你现在这么晚都没回去，你回家肯定要挨骂啊。”
不管有没有道理，小陶自己实践起来还是蛮好用的，“我之前周末跟彭早到街尾书店里面看书，看忘了时间，回到家被我爸妈一顿熊。”
“虽然我爸妈骂我了，但是我还挺开心的，自那之后我时不时的晚回去一会儿，他们就急的不行。”
“这不就是在乎吗，慢慢的他们这些做父母的就会反应过来。”
温怀桑听的半信半疑，眉头都蹙在一起了。
小陶：“你试试，不行下次换一个。”
“时间不早了，你也赶紧打车回家吧，下午的课听的让人犯困。”
后面温怀桑反应过来了，小陶回家晚父母担心是因为他爸妈爱她，自己的这种行为得不到任何反馈。
甚至有时候晚回家温原川都不一定在家，餐桌上只有鲍栾云的一家三口，看到她，也很是嫌弃，“路上是堵车吗？怎么这个点才回来，冉冉还等你陪她玩呢。”
鲍栾云打小就奴隶她，让她给她带小孩，即使温冉都上四年级，是个大小孩了。
到了周末，温怀桑以要去图书馆的为由，跟小陶去了街尾书店。
五毛钱看一本，两人看的不亦乐乎。
小陶探报敌情，“怎么样，你爸妈有啥反应？”
温怀桑面色一窘，她从来都没跟任何说起过自己家里的事情。
她敛目，神色有些不自然，“他们太忙了，没时间看我。“到后面故作夸张，“连我几点回家都不知道，我都不懂我在外面游荡那么久是干什么的。”
“哈？”小陶被温怀桑活灵活现的表演惹笑，“这么离谱，那要不要换一个？”
“算了吧，不管他们了。”没挑到有意思的，温怀桑放回去一本，寻找下一个。
小陶拉住她，“欸欸！你怎么放弃的这么快，真的有效，我爸妈答应下次就能来参加我的家长会了，你不会羡慕我吗？”
“那恭喜你了。”话题衍生到另外一个地方，温怀桑水灵灵的杏眼注视着小陶，充满幻想，“还没见过你爸妈呢，你长得这么漂亮，你爸妈他们肯定也都特别好看。”
小陶被夸的一羞，“哪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