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讷的生活被开了个口子,温怀桑学会给自己找乐子了。
即使不被家长注视,不被爱意包裹也没什么关系。
她很感谢小陶,陪她闹了一阵。
细碎的石子扔向一边,没有声响。
温怀桑在地上又摸索一番,石子没找到,却被忽映眼帘的水吸引住视线,她神色微愣,然后抬头顺着方向,向上看去。
沈戎临背光而站,在脸颊处落下阴影,见人没有反应,他抬了下手里的水,示意她拿着。
这人什么时候来的?她当下是不是要先整理一下装扮,温怀桑手在发间和水之间徘徊了下。
最后她选择了先拿水,“谢谢啊。”
手上卸下沉重,落了个轻巧,沈戎临隔着她一点距离,坐了下来。
石头不平整有些硌的慌。
温怀桑被这举动一惊,踉跄着开口:“你也没睡呐,失眠吗?”
沈戎临的确有烦心事,但还不至于失眠,半夜跑出帐篷,是他被褚介压的实在难受。
对方像八爪鱼一样死死的吸住他,虽然入了夜的山很凉,但也耐不住两个血气方刚的大男人贴在一起,这比烧起来的炭,考的还炙热。
本想透个凉在回去,没成想在外面看到了温怀桑。
职场上,见的人多了,不算一眼能识,也能看个大半,沈戎临不答反问,“你呢,这么晚怎么还呆在外面?”
语调轻松平常,却不免还夹杂着他惯来的礼度委蛇。
男人身高腿长,腿屈曲起来都比她的还要长出一截,冲锋衣拉到底,掩住了他一半的脸面。
草草几面,温怀桑跟沈戎临算不上熟络,点头之交,下了这个山,跟他们这些人都不一定能会再有交集。
而她对沈戎临的定义也不是什么热心市民,这么亲切的问话,不该像是他们之间会流露出来的词汇。
温怀桑拧开水喝了口,缄默片刻,才道:“晚上吃多了,撑的慌,出来消消食。”
脸上划过的笑意很淡。就当是友好的路人,侃一些天涯海阔,不用深究到底是什么意图。
搪塞的话头沈戎临还是听得出的,闻言,只是自顾自的点点头,意为明了。
两人相顾无言。
半分钟后沈戎临忽的站起身来,温怀桑的余光撇到,男人修长有力的双腿侧在她跟前。
伴随着“刺啦”的一声,一件带着体温的外套落在了自己的身上。
“晚上虫子多。”男人半弯着腰,把衣服盖到她的肩膀上,“借给你挡挡。”
“欸。”温怀桑下意识出声叫止,手往下扒拉着。
沈戎临早已健步如飞,弯了身拉了拉链,进入帐篷里了。
整套动作一气呵成。
什么嘛,好莫名其妙。
温怀桑真的是有些不明所以了。
或许不喜于色是他们这种人的面具,私下真是热心市民来的。
…….想想也对,像这种大家族里出生的人,修养内涵是必修,在外一言一行都代表着家族的脸面。
有了这一小插曲,温怀桑也不再外面多逗留了,拿上衣服,悄摸的打开沈戎临的帐篷把他的衣服塞进去。
前后不过五六分钟。
再一次被八爪鱼贴上来的沈戎临认命般的闭了闭眼,清脆的拉链声在夜间显得格外的响亮。
微弱的光线透进来,他看到一颗毛茸茸的脑袋四处张望下,没一会被揉捏成团的衣服,从缝隙里面塞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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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帐篷里想要睡的舒适其实是很难的,何况他们还是三带三,稍微略显拥挤了些。
温怀桑还没到往常的生物点,就醒了,摁开手机看了眼时间。
四点二十多了,日出该升了。
她伸手晃了下身边的云寺南,轻唤她,“寺南起起,看日出了。”
“嗯?”云寺南呓语,手背搭在眼眶上,在加载。
过了会儿才连接成功,无骨似得坐了起来,“你怎么醒的这么早?”
身下放了折叠睡垫,可以平整舒适点。但云寺南这一夜睡的腰疼腿疼的,她伸手捶肩,仰天长叹:“我真的下次再也不来了,浑身疼。”
爬山也疼,睡觉也疼。
广白喻也没睡好,听到动静,打着哈气,跟云寺南两人动作整齐划一的锤肩膀。
温怀桑一笑而过,“抓紧的吧,收拾一下,看完日出下山了。”
日出已经升半了,他们看了个尾巴。
云寺南召集大家一同拍照片,一行人留下了最后一张合照。
温怀桑回到家的时候,正赶上饭点。
黄姨招呼着她开饭,温怀桑摆摆手,有气无力的,“我吃过了黄姨,你们吃吧。”
从度假村到家的距离,都快环市区跑小半圈了,身体机能早已耗尽,她困的眼皮直打架。
急需补一场八小时的觉来补给。
乘了电梯上二楼,路过温冉房间时,门框虚虚掩着,温怀桑往里撇了眼,人影没看到,倒是说话的声音一阵阵的。
她没细听内容,估摸着是班上的好同学,假期也要一起腻腻歪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