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戎临上完洗手间,一回来就见广自桀一个人独自坐在那炫烤串。
原本热闹喧嚣的场面,一转眼竟静寂了了,“他们人呢?都回去了?”
广自桀闻声,一回头。
那眼神不亚于在末世看到没感染的同类一般,“泡澡的泡澡,恋爱的恋爱,哄人的哄人。”
前两个沈戎临都能猜个大概,最后一个他有些拿捏不准。
“快来来来,坐下跟我一起吃串。”
沈戎临长腿迈进沙发和茶几间,拿起沙发上的抱枕给它扶正,然后放到自己身后靠着,“你老婆呢?”
最后一个不会是这位本尊吧。
“也泡去了,跟她那闺蜜,这串就是人家烤的,怎么样味道还不错吧。”
弹牙的肉质,一口在嘴里爆开,还冒着热气。
悉数纳入腹中,沈戎临点点头:“是不错。”
广自桀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一个手柄丢给他,“天还早,玩一把?”
边说着,人已经起身上前操作了,跟电视连接好后,15秒选中——最近刚上新的,双人更刺激。
进入游戏页面后,广自桀回头看了他一眼,“你有事吗?没事周末也在这边,我们去爬山。”
沈戎临胳膊肘撑在脑后,喃喃道:“说不好。”
“诶你这人。”广自桀啧了声,前脚微信跟他说空的很,后脚就说不好了。
沈戎临掏出手机页面,给他看连吉的轰炸。
免打扰根本无用,因为还可以打电话。
“嚯!那这我可以理解了,毕竟人生大事嘛。”
游戏背景音响起,两人操控着手里的手柄。
话到此,广自桀不免八卦:“你就没点想法?你四伯家的迟迟没动静,伯母肯定着急你的事。”
“不如从了。”
沈戎临:“如果我现在妥协,那我之前的那些努力算什么?”
沈戎临的家庭要比他们这些人的要复杂许多,沈老爷子子女众多,叔侄、姑甥、同胞间勾心斗角不尽其数。
避免陷入漩涡,只能远势。
沈戎临的‘努力’恰巧相反,隐匿锋芒,在懈怠和奋进两条线间徘徊,为的就是让那些视纸为虎的人松懈目光,可就算如此还是免不了被纳入审视范畴。
如今沈老爷子病危,沈家的掌权人也就是沈戎临的二姑沈鸪元。
半个月前,对沈戎临发出邀请,让他暂到沈氏旗下的子公子州山做代任总经理。
美名其曰,历练历练。
这个由说,还是沈戎临在国外闯出来的名声,做事行风随意而行,跨领域结合,任谁看了都要说这小孩是有钱没处撒了,典型的败家。
有成功有失败。
成功归结为狗屎运,失败则理当如此。
广自桀自小跟沈戎临就是发小,一路走来是历历在目,可如此入了局坐上牌桌,就没那么轻易下场了。
“你现在不接触伯母介绍的,等老爷子一走,你四伯家的没动静,你二姑又没有子嗣,眼下叫你回来是福是祸也说不准。”
一语直击命坎。
沈戎临无声笑了笑,“静观其变。”
浓郁的夜色倾泻而下。
庄园布满结彩,暖黄的灯辉打下雾蒙蒙的。
回去时,经过回廊,沈戎临瞧见不远处有个移动的身影。
脚步快而急促。
泡完澡温怀桑就跟云寺南分别,各自回房,到了后半夜,不知是泡澡泡晕了,还是肚子饿的发晕。
总而言之,她要死了。
当机立断,拿出手机点外卖,苦苦等等了四十五分钟,美食终于送到。
周围虽然都有灯,但还是黑漆漆的,恐惧油然而生。眼观四方,她是不信什么鬼神的,氛围使然,让温怀桑总觉得有鬼在后面追她。
一路小跑冲刺。
心都要提到嗓子眼了。
拐弯时,迎面突然走来一个人,紧急刹车,温怀桑冷不丁被吓的呼吸骤停,差点要一个卧槽□□。
待看清对方面容后,惊呼被她强硬的扼制在喉中。
两人离的不远不近。温怀桑裸露在外的脚丫子动了动,披头散发睡衣装扮,脚趿拖鞋,手拿外卖。
好尴尬,好窒息。
两人视线在空中对视。
温怀桑脸上原本惊恐的表情僵化,逐渐溶解,替换成了一个社交微笑,“Hi。”
嘴里说着,手还情不自禁的跟着做打招呼的动作。
温怀桑觉得自己被鬼上身了。
而后她晃了晃手里的袋子,只道:“要一起吃点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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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
光线透着窗帘的缝隙照射进来。
金灿的光芒,照着室内的一隅。床上的人似感觉到刺眼,翻滚下身子,把被子压下身下,又沉沉睡去,没过两分钟。
突袭的闹铃突然像炸开的爆花筒,猛地刺穿混沌的睡意,粗暴地把人从柔软的梦乡中拽回现实。
温怀桑被吵的双眉紧蹙,伸手在床侧一阵摸索。
昨天看剧吃夜宵到两点,睡眠不满九小时,她有些发懵。
摁了闹铃,从床上无骨的爬坐起来,揉了揉蓬松的头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