潺潺流水涧竹帘而下,凉意袭肤,散了一身燥意。
服务生在前面引路,有了熟络的开场,两人自然的并排走着。
温怀桑东一拐西一拐的抛出话题,喳了没两下就偃旗息鼓。
正当沈戎临疑惑这人怎么不在聊的时候,垂眸一睨,就见当事人正在噼里啪啦的回微信。
回复完又切换下一个聊天框。
业务多么之繁忙,可细瞧内容,便知只是搪塞各类“对象”的话术罢了。
虽不是有意,但的的确确是看了,沈戎临后又觉得不礼貌,可无法言说,只能匆匆收回视线。
温怀桑指尖顺推了下眉毛,深呼出一口气。
这个邓汤淳,她上次不是拒绝的很明了吗?生怕他这种木讷听不懂,回到家她还特地的编辑文字发送。
对方好似没看到这条简讯一样的,约她周末见面。
神经有病。
她切出页面,没回复,正要摁屏时,状态栏弹出云寺南的电话。
点开接听,“喂,寺南。”
“到了,在这边了,你们在哪呢?”
“好的,要不要我去接你。”
草草几句,便结束了通话。
把手机往裤口袋里塞的时候,视线无意撇到,一旁倚着廊柱而立的男人。
他双手抱胸,头微微下垂,身子微侧右,视线投向远处,眸中不惊。
那身剪裁精良的藏色西装,贴合着他的每一寸轮廓,肩部线条宽阔笔挺,双臂交叠二头肌将西装面料绷出紧实的弧度,手肘处的褶皱随着他的动作起伏,透着不经意的随性与不羁。
两人离的不远不近。
服务生不知道什么时候离开的,眼下场面上就只剩下他们两人。
庄园是未开放的,能一块聚集到此,显然都是寿星的朋友。
温怀桑不确定他的好友通没通知他,他们堵在了路上。
先前的搭话,对方也回的生硬,本来也不熟,但都杵在这也不算个事儿。温怀桑端详了一下对方,想着要怎么开口。
不太确定沈戎临是否在游神,只能顺着他看去的视线也往远处眺望。
没瞧见什么稀奇的,一转头,就这么毫无预兆的撞进男人深棕色瞳眸中,“要逛一逛吗,他们还要有一会儿。”
温怀桑愕然,随后才反应过来沈戎临在说什么。
他其实并不想揽下这个活,奈何东道主迟迟未归,被以授重,招待来宾,那他也只能舍命陪君子了。
正当沈戎临准备从廊柱上起身。
“不用了,随便找个地方休息下吧。”
是拒绝?
对。
这尴尬的气氛还是不要延续的好,温怀桑随手往前指了个地方,“我去趟卫生间,你随意。”
恰到好处的笑容与分寸。
离开时,温怀桑步子都有些雀跃,太好了,这夫妻两把人都通知到位了。
沈戎临眉眼下压,偏了下脑袋,就这么注视着,女人从自己的视线里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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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苗“噼啪”炸开火星,将烤串上的油脂燎出滋滋声响。
温怀桑趁着火势撒上小料,给串翻了个面。
鹅黄色的草坪灯蜿蜒在齐整的草甸边缘,晚风吹过时,草浪像被揉碎的绿绸子,沙沙地蹭着木质露台的台阶。
扬起的发丝拂过脸颊,温怀桑伸手勾到耳后。
云寺南放下酒杯,递过去一个皮筋,双手环胸,脸贴近笑着看她,“不是要挑如意郎君,你怎么蔫气了。”
话说着眼神还往不远处瞥去,“我费劲力气手段给你找的,不去看看?”
三下两除二,一个爽利的低马尾垂在脑后。
温怀桑也没想到云寺南的召集能力这么强,放眼望去六七个男的。
比她相亲还吓人。
稍稍目测了一番,“谁单身你能告诉我吗?”
不像生日宴来的,倒像是交际舞会。
除了她一个是以闺蜜身份来的,剩下的女生温怀桑一点都不笃定是寿星的异性朋友。
额。。。
这么一细数…..云寺南在心里挨个盘算了下。
喜笑颜开,幸好没办砸,“还有3个呢,准单身打听过了。”
“你看到那个沙发上坐着喝酒的那个没。”云寺南用下巴指了指。
烤架摆的离室内有些距离,透过落地窗能很清晰的看见里面的场景。
温怀桑顺着指向,一下就看到了坐在最左侧的沈戎临,右边也有人,不确定云寺南说的是哪个?
她装看不见,“谁,没看见。”
云寺南吃惊了看了她一眼,美眸睁圆,“你什么时候近视了?穿藏色西装的那个,我们没来之前你们不是见过了吗?没说说话聊聊天,干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