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袋里的手机,滴滴震了了十来下。
沈戎临看了眼腕表,依旧离下班点还差五分钟。
跨进办公室的那一刻,让跟在身后的曲甸帮他去聚贤斋订份餐。
取下眼上的镜框,捏了捏眉心。
边捏着,边从上衣口袋里掏出手机,查看之前的信息。
有一半是来自他母亲的。
【照片】
【小姑娘水灵的哦,出水芙蓉。】
【周末干嘛自己一个人过,不无趣,不寂寞吗?】
头更痛了,捏眉心的动作,沈戎临都不自觉的加重了许多。
真是够了!
以前连吉从未这样过,对于他婚姻的事,只偶尔唠叨一下,没有像这样直接安排推送的。
什么时候开始的?沈戎临不觉得是上个礼拜自己开了口去相亲,而是连女士得知了沈应怀不能生的消息,才让她如此行事的吧。
对此沈戎临只回复两字:【有约。】
避免有弹射式的刨根,沈戎临给她开了免打扰。
明天在开出来。
退出聊天框,点进跟广自桀的。
【回国这么久,都不见你踪影,我今天生日,邀请你来坐坐,可否赏脸。】
【位置】
在往上是闲聊。
的确,一回来就忙的不可开交,都无暇顾及到这些发小。
面对对方的调侃,他也自然的接下:【要不说你好命呢,忙那么长时间,赶巧了你生日我空的很。】
【这地皮很眼熟啊,州颐没抢过你?】
这说来就话长了,广自桀看着屏幕啧了声,还是见面了在仔细八卦吧。
页面上他只回复:【被钱罐子伤了。】
一秒成问号,沈戎临正要扣过去,脑子突然反应过来,广自桀嘴巴里的钱罐子是谁,不禁失笑。
生日是晚宴,现在过去还为时过早,也趁着这个点避避晚高峰。
回去来回不值当,沈戎临直接在办公室里等了起来,顺便吃口饭。
曲甸再次回到公司已经是一个小时后了。
木质食盒做了保温,一路过来都还是热乎的。
餐到,沈戎临就给人放了,“你也早些回去吧。”随后拿出其中一个递给他,言简意赅:“晚餐。”
-
云顶庄园温泉度假村。
还未公开对外开放,只有寥寥几个服务生。
入口处是一堵由火山岩与青苔砌成的景墙,岩缝间渗出的泉水顺着凹槽蜿蜒而下,滴入池底铺满的鹅卵石上。
侧方一隅用青灰色陶罐堆砌成景,罐中插着饱满的稻穗与干枯的玉米秸秆,陶罐细缝里还垂落着藤蔓状的葫芦。
下方沉式水景,四周则用木架搭成梯田的模样,种着翠绿的薄荷和迷迭香,指尖拂过便能沾染上清新香气。
不难看出此度假村的主题风格是什么。
“先生,您这边请。”服务生在前引路。
穿过大厅,绕过一条曲径通幽的小道,四周亭柱立挺却不笔直,保取了古木的自然弧度,表面髹着朱红大漆。
眼瞅着走到尽头,沈戎临才看到里面的景象,中西式结合。
内厅金碧辉煌,抬头望向穹顶,整面天花板宛如展开的古典油画卷轴,鎏金的光泽在吊灯下泛着暖融融的光。
服务生在一旁摁下电梯,厢门开合,细心的用手贴住一边,微微侧身,“先生,上二楼会有人接应您。”
沈戎临颔首,“谢谢。”
“不必客气,祝您拥有愉…….”
“等等!”一道女声横空斩劈而来,空旷的内厅似乎还能听到回响。
服务员立马摁停。
闭合到一半的厢门,又被迫迎开。
温怀桑对着服务生笑的抱歉,迈着步子往前走,边和服务生道谢。
视线流转,才发现电梯里还站着一个人。
扫过来的眼神,与记忆里的画面重叠。
那双猝了冰川的眸。
温怀桑的大脑陷入了深度检索,脚步停顿在了电梯与地面间。
两双视线隔空碰撞,前者待机状态,后者敛眸目视前方。
似等的时间有些过与的久,电梯的警告音伴随着男人的催促:“你不进来吗?”
温厚的嗓音如贴肤的热流沙。
被点醒,温怀桑才反应了下,“抱歉。”
升二楼很快,一眨眼的功夫,电梯门开了。
沈戎临往后让了下,让温怀桑先出。
这次温怀桑离开的很快,男人紧跟其后,没两步,温怀桑又扭头回身,歪着纳闷的脑袋,问道:“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冷不丁的回马枪,沈戎临躲的生硬,官问官答:“什么时候,我不太记得。”
“没事。”女人唇角弯起,饱含水色的杏眼水汪汪,“那重新认识一下,我叫温怀桑,你呢?”
沈戎临抽出一只手半握,“沈戎临,幸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