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自成嘴巴都开始打瓢,眼神开始不自主的梭巡说话的主人公。
温怀桑笑靥如花,很做作的单手捂嘴,头歪向一侧,眉眼半弯。
掩在眼睫下的眸色,毕露出杀机。
邓汤淳喝了口面前水,面露疑惑,并一本正经发出提问,“我说的那些优点有什么问题吗?你说的这些我不太懂。”
笑容冷在脸上。
那确实很不懂了,温怀桑就没见过,有人把自己0-25岁的所有经历都说一遍的。
小到穿开裆裤抓螃蟹,大到墨西哥留学,对艺术的独到见解,宇宙黑洞的奥秘,活着与□□的关系…….
温怀桑简直一口气差点没上来,白眼上翻,翻一半看到扶手楼梯处站着的一行人。
台阶错开站位,前半段只能看到腰腹以下,后面才能看着人脸。
0.1秒下结论。
不好看。
就连那麻花一样的扶梯设计也碍眼的很。
收回视线,格斗姿态,准备在跟哲学家在battle一轮。
张贯丘一眼识别声源处,不仅是他,他身边的这几位也都反应过来了。
一眼初相识,这虎娘们不就是昨天港口要死要活的那个。
不是?这姐今天怎么换人了。
昨天的那位呢?离了?
顾不得脑瓜子,蹦出来一个接一个的问号。
昨天的场景他还历历在目,心中警铃大作。
扬眉一笑,带过话题,边说着眼神还边试探性地踅摸甲方爸爸的脸色。
甲方的眉头刚才是蹙了吧?
OK啊,死定了!
跟高内涵懂哥的交谈,温怀桑真的是精血耗尽。
后槽牙磨的嘎嘎响,拳头握在手里,不砸不快。
过了两秒,忍住了,这种看起来文质彬彬的不能打,胡搅蛮缠那一套比谁玩的都溜,她接了一个闹铃走了。
“公司里有事,先走了。”
温怀桑拎起包,大步流星的往外走,邓汤淳想去拉,衣角擦过掌心,握紧时只有空气。
左腿蹬地想借力起身,硬抓对方留下来,可又顾及到周围人的目光,他硬生生的顿住了,扯了一个不知道给谁看的微笑。
下次的。
还有机会。
-
“嗡嗡———”
入了夜的旧金山,仿佛被朦胧的薄纱笼罩,整座城市陷入了沉睡,街道车辆稀少,偶尔有车疾驰而过,打破短暂的宁静。
震动声不停。
温池珹也要爆炸了,隔着被子捂耳朵的大掌,狠狠使力,皱成一团。
物理阻挡。
困意夹杂着烦躁,微微阖眼。
下一秒就能继续进入梦乡,他只需静候电话自动挂断,只要没人接,对方肯定会就此罢休。
可没成想,他的算盘打空,震动疯狂,这声似乎来的更加急促。
“操。”他低骂一句。
手伸进枕头里找出手机,准备关机时,露出的一只眼瞥到备注人上。
自从家里出事后,每一条新闻温池珹都有在留意,生怕一个深水鱼雷,他就读不了书,肄业背债回家了。
这会看到家里人给他打来电话,而且还是这么阴间的点,肯定出大事了。
他想都没想就接听,“怎么了,家里倒闭了?”人都瞬间清醒了几个度。
温冉拿下贴在耳朵上的手机,这么多遍都没接通,对面突然有人说话,她还有些不确定。
面前堆满了一团团的纸巾,她又伸出手去抽,用来擦眼泪,听到熟悉的声音,嘴巴往下一撇,委屈巴巴的:“哥———”
头疼。
温池珹眯着睡眼朦胧的眼,被哭的心烦意燥,“怎么了,出啥事了哭成这样?”
温冉睡了一下午,是吃饱喝足,在房间里琢磨了半天,最终还是想了一个妙计。
她嘴巴嗷大了,“哥,你去找个好人家给自己赘了吧,呜呜呜…..”
“我其实也很舍不得你,但是….我更舍不得姐姐。”温冉边哭边抽抽,好似天大的事塌下来了。
“哥,家里都要破产了,你书也没姐姐读的好,姐姐读你这个时候都是跳级的,你回来吧别读了,我让爸爸妈妈给你找个好人家…….”
上气不接下气的,一段话吧啦吧啦卡了八十个转弯。
他耐着性子听完。
前半段都没什么,后面什么叫读书读的不好?他忙学业忙到凌晨才睡下,夜里爬起来接电话还要被攻击一番智商。
听的温池珹火气蹭蹭的往外冒,恶狠狠地发出警告,“死丫头,你等着,等我回去锤死你的。”
就是这么跟他好的?
这死丫头不是说,只有自己跟她才是最亲的嘛。
一阵忙音传来,电话被挂断了,温冉擤着鼻涕,哇的一下哭的更大声了。
她到底招谁惹谁了?自己不过都是为了这个家!她难道就不难过吗?怎么一个两个的都要锤死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