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时,国内。
暮色渐浓,将橙与琥珀金层层晕染,织成一幅流动的瑰丽锦锻。
远处的摩天大楼直上云霄,白炽光通明,脚步声混乱急促,伴随着窃窃私语。
这场会议是个未知的预告,悄咪咪的倒计时,谁也没想到,在快临下班的半小时前降临了。
“新老总这是要搞哪样?”
“别加班别加班。”
“国外空降来的,不知道真假。”
“应该是真的吧,我听小道消息,新老总业内战绩可查,收购融资样样通。”
“ 难怪谱摆的这么大,没点实力还真不敢这样啊。”
“……”
议论声戛止在会议室门口,相熟的同事□□头打招呼,没在多发出一声。
各自找到自己的位置,静候今天的主角。
办公室的门被敲响,曲甸没得到里面人的应声,又敲了一下。
沈戎临对着电话那头敷衍一句,“准备了,您别急。”
对方还想说点什么,被他一下子摁断,把手机塞进口袋里的同时扬声,“进。”
见到来人,沈戎临架上眼镜,抽走披在老板椅上的西装外套,询问着:“都准备好了吗?”
曲甸:“好了。”
新老总的出场,大家都没料到能如此的果决。
看着年纪不大,却格外的沉稳。
最重要的是不讲废话。
沈戎临对州山内部的管理人员,和组织架构都细致的了解过。
一开门进来,看到中心位两侧各一边的两位,他有些不满的皱了皱眉。
这动作微乎其微,落座前来了一个简单的自我介绍,随后便开展了第一场项目实施会议。
曲甸作为助理,担任全程讲解流程,“西区的港口地开发…..”
十分钟后,曲甸把做好的方案书下发,“现在各位手上拿到的是本次项目的详细方案。”
“有什么不同的意见可以提出。”
没两分钟,中心位的中年人提出疑问,“开宝这个公司最近网络名声大噪,营销更是层出不穷,设计的内容也五花八门,跟我们公司秉承的文化理念不同,而且……”
周范人微微后仰,摆出一副过来者的姿态,象征性的称呼他,“沈总!开宝做为景昌旗下的子公司,拓展开创完全可以一条龙,其次西区港口发展渔业共合没有空间价值。”
东一句西一句的,看似规避利害,实则是在说他的策略对公司毫无价值。
话落,无止尽的静———
周范明显的给套路呢,明眼人都能看出来,但碍于领导地位,小啰啰们也只是相互着交换着眼神。
州山前几年也搞过网络销售,只不过火苗刚烧了几天,就被上面的给打下来了,随后开宝横空出世,本没被看好的方向,突然大爆,做为管理层自然失策。
现在还空降一个大领导,点名要合作开宝,周范怎么着也不能自打自脸,只能从别处入手,在一个他也没觉得开宝有什么牛的,网络风气那么乱,走下坡路是迟早的事。
一场无声的硝烟,就此拉开帷幕。
几十双眼齐刷刷的全都投向沈戎临。
只不过后者,云淡风轻,食指弯曲轻推了下眼框,“你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
众人:什么吗?你认同他。
“但…..”
众人:有戏。
曲甸会意,立即在屏幕上调出新的PPT,“大家请看,以下是州山近几年来的营业数据,xx年公司全年营业额为xx亿元,与xx年同期xx亿元相比,同比下降xx%”
大背景介绍完毕,沈戎临接上话茬,声音沉稳有力,“对于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浮动,我相信各位在我之前,已经都开过相关的部门会议了,此次我要说的跟以上内容也没有什么太大的关系。”
话绕的云里雾里,甚是怀疑空降的老总就是个纸老虎时,话题陡转。
“赵总你觉得跟什么有关系?”男人的视线从本来的正视偏移到个人。
隔着镜片的双眸,正以捕猎者的锐利注视着。
突如其来的点到,赵容山即使是在职场生存了二十多年的老狐狸,这会子也有些猝不及防了。
下意识的瞄了眼周范。
新官上任三把火也实属正常。
赵容山调整状态,泰然自若,“沈总,关于营业额这一方面,我们部门在xx年的贡献占比是所有部门里份额最大的,你也知道近几年市场波动,加上大环境我们部门已经很竭力的在解决了。”
都这么努力了,做不好真的跟我的实力无关。
真伤脑筋,沈戎临食指点额,一下又一下的点着,似思考又似焦灼。
“是市场关系对吗?”沈戎临给他总结。
之后不在提问,他只是在试试水,看中心位的这两人有什么样的强硬能力。
无人应声,沈戎临看了下腕表,起身重新打开了一份ppt,“刚才赵总所说的市场跟大环境,这的确是我们现在企业发展的一个因素,但不唯一,想要搞突破点,还需要引入新热点,州山的业内口碑是有,但时代在进步,不能一成不变,不变只能沦为鱼肉。”
“以下是开宝的企业分析,短短两年就从景昌手底下发展成今日行业的炙热,大家认为是什么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