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鸦让他别发疯,好好说话。
林好冷道:“自由地许多人都有营养剂过量症状,其中一个表现是食物抵抗。春山很少吃东西。智岛人不是知晓一切吗?你们怎么蠢得像头猪一样。”
骂电狗,主要是骂乌鸦。
“别折腾春山了。”
“别用你以前那一套去爱他。他又不是你的玩具。不是安德的替代品。你要真想为他好你现在就应该滚回智岛去,离春山远远的,永远不要再出现在他的身边。”
“你知道安德?春山告诉你的?”
“他从来不说这些事情。”
是林好在春山打了乌鸦后一件件去查出来的。作为朋友,很为春山觉得不值,也觉得在这件事情上春山受了天大的委屈。
“他和你说过我吗?”
对面那个做错事情的电狗怎么又用这种委屈巴巴的声音讲话。是不是男人,装什么可怜?林好觉得烦极了。后悔当时春山打乌鸦的时候他没再给这电狗来几下。
“没说过。他一句都没有提过你。”这是真没有。他已经仔细回忆过了。
林好知道乌鸦将春山关在春山家。囚禁对吧,这是囚禁吧,在智岛这是要受到制裁的。但春山这个家伙能被电狗在自己家关起来。那林好也是没有什么话说。
“你至少让春山过点舒服日子。给营养液过量症状的人做饭是我听过最神经的事情。”
林好挂掉电话。
每一天,乌鸦通过监控回传的画面,看见春山很乖地在房子里生活起居,起床,在房间里做自己的事情,发呆,睡觉。他泰然自若得好像什么特别的事情都没有发生。
顺利得奇怪。囚禁一个人是这么简单吗?是世道变了还是自由地有自己的风土人情?乌鸦对这方面没有经验。
思来想去,还是回智岛约安逐鹿喝酒吃饭,问问他怎么看。安大少爷听完乌鸦说的话,劈头盖脸问他是不是脑子有病。
“我要他重新回到我的身边。”
“虽然我不了解春山,也不知道自由地是个什么情况。但我觉得要一个人回到你身边的方法绝对不是把他关起来。别做违法犯罪的事情。我真的会举报你。”
乌鸦翘着二郎腿,靠着椅背,不屑冷笑:“随便。”
“要不你问下安德。”
安逐鹿对春山的记忆还停留在过去。作为安德的影子,他记得这是个和安德很像的人,无论是相貌还是处事。说不定安德知道怎么处理这些事情。有一说一,处理得再烂也比乌鸦这个蠢货把人家关起来好。
乌鸦漂亮的脸上露出恶狠狠的表情,圆圆的眼睛眯起来,看起来是生气了:“他们不一样。别拿安德恶心我和春山。”
这些年夹在安德和乌鸦中间,安逐鹿习惯了乌鸦对安德的怨恨和安德对乌鸦的不满。但私心还是有些想要这两个心生龃龉的朋友关系融洽一些。
说到底不就是为了一个春山吗?好多年过去了,有什么好放不下。
不知道安德怎么想,目前看来乌鸦是没放下。人家春山在自由地都有年轻男朋友了,乌鸦去把人关起来,还顺便把那个男朋友也关了。
这不是纯神经病吗?
乌鸦说不指望安逐鹿了,还浪费他酒钱,要给岩眼打电话,开免提,乌鸦和安逐鹿两个人一起听。
岩眼这种在智岛以外游历生活的人很明显就比安大少爷有良心,他先是骂乌鸦有病,然后问乌鸦:“春山没有朋友吗?以前他不是和阿淼很要好。那个影子。你问下阿淼。”
乌鸦沉默了几秒,才接着说:“阿淼已经死了。”
“啊?怎么死了。”有些意外,岩眼脑海里浮现出的还是阿淼非常年轻的样子。他对这个影子有印象的,名字是三个水,经常笑,很好说话,但也有点个性。
“虫子病。”
“哦……那好可惜。”
许多人在这场席卷各地的疾病中死去,没想到阿淼也在其中。春山应该非常难过。
“那春山现在的朋友呢?你想办法问下他们应该怎么对春山比较好。”
春山的朋友们?乌鸦想了一想。林好已经被自己关起来了,这个人也不靠谱,看起来关心春山又不关心的样子,舒舒服服躺在酒店套房里吃他的喝他的。
阿红,这个女人和春山好像很熟。但春山被关后她都没来找人,明明春山就是在他自己家被关的。
好像还有一条蛇,那位更是从头到尾没出现过。
还有谁,江平,以前是个影子,也是没见人影。
高银山不是说春山有很多朋友吗?这些人怎么一个都不来救春山?什么烂朋友。
他是不会把春山怎么样,但万一春山真的有什么危险,这些人有一个可以指望得上?不是说自由地很在乎朋友吗?都是放屁。
对了,高银山。高银山倒是可以和自己说上两句,但很明显他并不属于春山的朋友这个范畴。
不过乌鸦觉得岩眼说得其实有道理。他当然可以去尝试一下。
“但你把他关起来,他为什么不跑。”
“我把门关了呀。”
“关了门他就跑不掉吗?”
“我关了门他怎么跑得掉。”
岩眼叹气,他说:“你让安逐鹿接电话。”
安逐鹿把手里的酒干完,贱兮兮地凑过来打招呼:“嗨,小岩眼。”
“安逐鹿,如果乌鸦把你关了。你觉得你能不能跑得掉。”
“能不能跑不跑得掉要看乌鸦用什么手段关我。但我一定把乌鸦头拧下来。春山现在看起来是摆烂懒得理乌鸦的样子。”
“乌鸦啊,你这个行为实在是太过于愚蠢甚至恶劣,就不指望你能囚禁春山囚禁出什么爱了。你全身上下要是有吸引春山的,也就你的脸和身材了。好好使用吧。”
最后岩眼建议乌鸦脱光色诱春山,在安逐鹿的狂笑声中乌鸦黑着脸把电话挂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