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三年前跟别打野男人跑了。”吴石脱口而出,声音又急又冲,
“跟谁跑了?”方天紧咬不放。
“大家都知道她跟野男人跑了!”吴石头往旁边转了一点,避开方天的眼睛,言之凿凿的确认道。
“本官问的是她、跟、谁、跑、了!”方天重重的拍了下惊堂木,一字一句的问道。
吴石支支吾吾了半天,也没说出个名字,僵持了两分钟干脆闭口不言。
方天干脆退了堂,吴石暂时收监,吴正也以证人的名义暂时住在了县衙。
中堂里,众人集合在一起商议。
“孙桂月的事情明显有漏洞,只是我们现在还没有证据,而且事情已经过了三年,证据恐怕也被清理干净了。”方天面露难色,眉头皱成了一个川字。
简季坐在靠窗的椅子上,目光落在趴在自己脚边安静的小白身上,闻言抬头问道,“吴正怎么说?”
赵志奇摇了摇头,他私下审过吴正,“之前也问过他,他说那段时间他很少在家中,有一天突然就听说他娘和人跑了,他本来也是不信的,但是他爹说的信誓旦旦,并且阻止他在问。”赵志奇顿了顿,补充道,“我觉得他心里恐怕也有怀疑,但是不敢深想,或者。。。不愿意深想。”
屋子里众人叹了口气,难啊。即便知道孙桂月的失踪可能另有隐情,只要没有找到孙桂月本人,吴石又咬死她是自己跑了,他们是真的无能为力。
“就刘秋巧的案子而言,吴石是死定了。”单普见大家神色低迷,拍了拍手鼓励大家。
简轻声接话,,“可真相就是真相,就算所有人都不在乎,但是天理昭昭。”她的声音虽然轻,但是字字清晰,铿锵有力,落在每个的耳朵里都有不同的反应。
简季没在乎其他人怎么想,只是觉得吴石就算死了,也不能遮掩孙桂月失踪的真相。
她抬眼看了方天,像是在征求意见意见,“我带着小白和沙琪玛去吴家搜一搜吧,虽然不能保证能有什么结果,但是。。。试试吧。”
方天看着简季的眼睛,明明一双甜甜的杏眼,但是现在一脸正气的模样,方天心脏不可遏制的加快了速度。
真是匹犟驴。
“去吧,我和你一起。单普赵志奇你们两守在衙门,在好好审吴正。”方天声音比平时更为低沉。
众人抱拳应道。
吴家是个一进的院子,院子里栽着一颗琵琶树,看样子也不大,不过两三年的大小。
没有其他人在场,简季一进院子就给小白和沙琪玛松了绳子。
松了绳子的小白和沙琪玛并没有乱窜,湿漉漉的黑色鼻子,在空气中猛嗅。
三人两狗分了五组,各自行动。
小白直奔厨房水缸,沙琪玛直奔柴火堆,简季掀开帘子进了主卧,方天转向东厢房,席元进了西厢。
主卧很简单,仅有一张木床和一个衣衣柜,再也没有任何家具,看不出一点孙桂月生活过的痕迹。
简季心里暗道不好,吴石一直说的孙桂月跟其他野男人跑了,但是却把房间内孙桂月用过的东西全部清理干净,说明他很清楚孙桂月再也不会回来了。
只有一种情况才会让吴石如此确定,那就是他很清楚孙桂月已经不在人世了。
简季先检查了衣柜,隔板上还有一层薄灰,红木衣柜里一目了然,仅有几件简单的粗布衣服,能看出经济条件不是很好。
床上被褥有明显翻动过的痕迹,简季翻了翻,也没有翻出任何东西,看来吴石今天回家收拾行李已经把要带的全部放在包裹里了。
床上、衣柜里面都没有任何发现,吴石把孙桂月用的东西,存在过的痕迹抹的一干二净。
简季有些失望,正当她往门口走去的时候,又突然想起了什么,她还有一个地方没搜。
她弯下腰,单膝跪地,侧着头伸着脖子往床底看去,腰背处的衣服绷的紧紧的。
方天进来看见的就是这个场景,毫无防备的小少爷,脚步一顿,脸红的像是被烫着了一样,立刻转过身去,咳了两声。
“咳。。。咳咳。”
简季被突如其来的咳嗽声,吓的一激灵,茫然的转过头,手里还拎着刚找到的一双绣花鞋,“方大人?”
方天转过身来,只是脸上的热度却还没有退下去。
“可有发现?”方天声音是平常惯有的沉稳,只是语速平时快来半分。
简季站起身,拍了拍膝上的灰,将那双鞋递到他眼前,“床底找到的,保存的很隐蔽。”
方天接过来仔细端详,手指不小心碰到简季提着鞋帮的手指,两个人皆是微微一愣。
简季率先回过神来,松了手。
方天也回了神,拎着绣花鞋仔细检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