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长弃眼神一厉,杀气弥漫。
他正在气头上,还有不知好歹者胆敢擅闯,那便来当他的泄愤桩吧。
李长弃身形飞快掠向门后藏着的人,抓住了衣领,将人从门后拽了出来!
来者是个长相俊俏的少年,身姿英挺,仿若修竹。他被拽了一个踉跄,起来后尴尬地笑了几声:“哈哈,你们好啊……”
李长弃眯了眯眼,按在剑上的手缓缓放了下来,抱臂冷声道:“什么人闯到弃忧堂送死。”
少年从门后一点点挪出来,完全现身。他乌发如缎,用一根紫色的带子随意扎了起来,且身背长剑,一股子少年轻狂。
特别的是,他的额上戴了一缕苍色的抹额。
少年拱手一礼:“各位,在下是名书生,闯荡时不慎迷路,误入此阵。当真是无意冒犯,无意冒犯啊,还请各位见谅。”
“书生?”风无疾唇角轻挑,在一片模糊的视野中锁定了少年。
少年打了个寒颤,只觉自己从头到脚都被瞬间看穿了。
“哪家的书生啊?会来钧州城西这么偏僻的小地方闯荡?”
“无名小卒。”少年干笑着,眼神飘忽。
“来者是客,进来喝杯茶吧。”
少年摆了摆手,委婉拒绝道:“我不渴,要不算了吧?我这就走,这就走。”
“弃美人,带他进来。”她不再多言,转身跨入大堂。
李长弃虽不情愿,但仍从命。一把揪住少年的脖领,不由分说地将人往大堂里拖去。
少年嚎叫起来:“哎哎哎等等!我只是个文弱书生,兄弟你轻点啊——”
大堂内,李长弃将他一把甩了进去,用帕子擦了擦手。
“疼疼疼!”
少年气急败坏地爬起身,暂时不敢发脾气。他顾盼四周,嘀咕着:“这是弃忧堂?瞧着也不怎么样嘛。”
风无疾置若罔闻,示意李长弃倒茶。
李长弃沉默地为风无疾斟了杯酒,随后抱臂退到一旁,对少年道:“茶在桌上,自己倒。”
少年倒吸一口凉气,抓张椅子就爬了上去,猛灌几口热茶。刚入口,便全喷了出来,他吐槽着:“呸,这什么茶,一点都不如……”
李长弃的脸色立刻沉下来。
“呃……”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少年猛地刹住,连忙看向风无疾。
“我不常喝茶,家中便不备。”风无疾悠悠地品酒:“待客不周,见谅。”
“没事没事,是我说错了!”
风无疾问道:“小公子的名字叫什么?”
少年眼珠子转了转,张口就来:“我?我叫踏雪泥。”
“原来如此。泥小公子,文人墨客,书生是吧。”
这个称呼让少年表情扭曲一下,强忍脾气解释道:“对,我进城赶考失败,身无分文,饿了几天几夜,在这儿城西逛了大半天,不知能否……”
风无疾露出一个了解的表情:“泥公子,见你这般可怜,我便——”
在他期待的目光下,她话锋一转:“赞助你五文钱,你走吧。”
什么鬼?
少年的表情再度扭曲起来,他要的不是这个结果啊喂!
“等一下!”眼见风无疾准备掏钱,少年及时出言制止,斟酌着措辞:“呃,我觉得,你可以收留我几日。”
“为什么?”
“因为……”他面色痛苦,捂住腹部,叫嚷起来:“我这肚子好生难受,怕是一时半会走不了了,哎哟…痛死我了。”
风无疾为难道:“可我们这儿没有多余的厢房了。”
“这有什么!”少年垂死病中惊坐起,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大手直接指向李长弃:“你命令他把房间让给我住一晚不就得了。”
李长弃攥紧剑柄,指节咯吱作响。
“那可不行,这可是我弃忧堂最得意的二把手,不能让他露宿街头了去。你若有手下,会这样待他吗?”风无疾的笑意令人窥不破,缓缓说:“苍家小独苗?”
少年没反应过来,下意识地点头:“也对……”话音未落,他似是只被踩了尾巴的猫,炸毛弹起。
“你刚刚叫我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