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外地来的……”
“居然连小姜神医的名头也没听过。”
人多口杂,那男人不服气想要反驳也不知找谁,气势上也就矮了一截。
姜惜玉没理他,走到那妇人身边蹲下来。
她从头到尾都是无辜的,前世却被她男人为了几两银子给害的丢了性命……
“你干什么?”那男人上前一步想拦。
“不是说吃了我们百草堂的药才病的吗?”姜惜玉抬头看他,语气平静,“我看看病人,总可以吧?”
男人没说话,皱紧眉头恨恨地收回手,仍是不甘心地盯着她。
姜惜玉直接伸手搭上那妇人的脉。
片刻后,她又翻开妇人的眼皮看了看,再看了看舌苔,心里便有了数。
她站起身,看向那男人:“你说她是吃了我们百草堂的药才这样的?”
“对!就是三天前在你们这儿抓的药!”
“什么方子?”
“就……就是治风寒的。”
姜惜玉点点头,转向围观的人,声音清亮:
“诸位,这位娘子确实是中毒的症状。但中毒的原因,却不是因为我们百草堂制了假药。”
她从袖中取出随身带的针包,蹲下身,在那妇人几处穴位上下针。
男人急了,伸手想要推开他,却一把被老赵拦住,动弹不得。
姜惜玉头也不抬,手上的动作又快又稳,几针下去,又掐着那妇人的人中。
没过多久,那妇人喉间咕噜一声,睁开了眼。
人群里发出一阵惊呼,男人却是又惊又惧。
“醒了醒了!”
“不愧是姜神医!”
那妇人茫然地看了看四周,目光落在姜惜玉脸上,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被扶着坐起来。
姜惜玉对青黛道:“去倒碗温水来。”
青黛愣愣地应了一声,转身就跑。
就在这时,人群外头又挤进来两个人——是妞妞来了!
她跑的气喘吁吁,手里还拎着一个布包。
“姜姐姐!”妞妞跑到姜惜玉身边,压低声音道,“你让我们去他家看看,我们撬了锁进去,在灶台后头找到了这个。”
她把布包打开,里头是几包药材,打开来,一股霉味直冲鼻子。
有几味药明显已经发黑变质,上头还长着细细的霉斑。
姜惜玉一愣,由惊转喜,本想让妞妞他们去他家中找找药渣、寻寻这人与回春堂联络的证据、钱财。
不想他却连栽赃陷害的证据也懒得收拾,直接扔在家中,恰好被妞妞他们找到了。
前世百草堂竟被这种人,以这样小儿科的手段耍的团团转……
姜惜玉叹息一声,把药材举起来,日光将发烂的药材照得清晰可见:“诸位请看!”
男人的脸色瞬间变了,还撑着语气,强硬道:“这……这是我家的药……你……你竟敢强闯我家!”
“你说她吃了我们百草堂的药才病的。”
姜惜玉不理会他的质问,反问回去:
“可我在她家灶台后头找到了这些发霉变质的药材。你自己看看,这上面可有我们百草堂的印签?”
她把手里的药包翻过来:“我们百草堂的药材,每一包上都有红泥印的“百草堂”三个字,而这几包药上,什么都没有。”
人群里有人眼尖:“那不是百草堂的药!百草堂的药都有印子的!”
“对啊,我抓过,我记得!”
那男人的额头上开始冒汗:“这……这……”
他身边那妇人怔怔地看着那几包发霉的药,又看看自己男人,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尽。
姜惜玉看着她,轻声道:“这位嫂子,你这病,不是今天才得的吧?你吃这些发霉的药,怕是吃了不止三天了。”
那妇人还是楞楞的,姜惜玉把药包放下,站起身,对着围观的人道:
“诸位明鉴。今日这事,不是我百草堂卖假药害人,而是有人买了别处的坏药,却要来诬陷我百草堂。”
“至于为什么……”她看了那男人一眼,“那就要问他自己了。”
那男人的脸已经涨成了猪肝色,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
一时间,人群里嘘声四起:
“呸!缺德玩意儿!”
“害人精!小姜神医平日里一向公道,竟敢诬陷她!”
“这种人该送官!”
男人被骂得抬不起头来,灰溜溜地转身就要跑。
生病的妇人从门板上挣扎着坐起来,伸手想拉他,奈何身体太过虚弱,被男人一把甩开。
男人头也不回地钻出了人群,从始至终没有回头看过一眼。
妇人愣愣地看着他消失的方向,眼眶渐渐红了。
“嫂子,身子是自己的。”姜惜玉在她身边蹲下来,轻声说,“你好好养着,我们再给你开药,那些坏药不要吃了……这样的男人也……”
妇人转过头看她,眼泪终于落下来:“姑娘,我……”
姜惜玉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没再多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