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养心殿之后,白绯寒抬手抹干了自己的眼泪。
正躺在树上睡觉的容若珩听到有动静传来,立刻跳下树去,来到了白绯寒的身边。
随即迎接他的便是白绯寒重重的一巴掌,白绯寒打他从不留余力,容若珩依旧被打得偏过头去。
“我记得我没和你说过,要你来刺杀裴宥。”
“姐姐,我错了。”隔着窗看到躺在地上的裴宥,容若珩心情大好,又听得白绯寒的语气并没有继续追责的意味,遂立刻认错。
白绯寒确实没打算同他细究,顺手抽出他腰间的弯刀,先在自己的左右胳膊上各划了两刀。
“姐姐,你这是做什么?”容若珩眼疾手快地抓住白绯寒正要刺向她自己腹部的手腕。
“走开,我若不这样做,燕王如何能相信我是真的要杀裴宥。”白绯寒将他的手甩开,动作利落地刺向自己的腹间,疼得轻呼一声,蹙紧了眉心。
容若珩见状将人轻搂住,白绯寒也没拒绝,借力靠在他的身上。
“走吧,我已吩咐云留备好车马等候在宫外,回燕国复命。”
容若珩随即将她抱起,借着轻功离开。
——
五日后。
燕王宫的金殿内依旧是歌舞美人,徐氏时不时地看着门外,而白晏齐确实一脸乐呵地看着美人跳舞。
“母后在忧心些什么?”白晏齐将一手的瓜子壳丢给一旁的太监。
“听闻白绯寒那个小贱人就要回来了?”徐氏问道。
“没错,沿途的探子还报,他们估计今天就能到了。”白晏齐点点头。
“听闻楚旭王在廿八那夜被刺伤后,一直昏迷不醒,若是他没死反倒是在某天醒来,那我们可如何是好?”徐氏依旧忧心忡忡,此番刺杀没有斩草除根,对于燕国来说便始终都是个祸患。
“先别管那些了,白绯寒此事办事不利,我们快好好想一想该怎么处置她,是赐死呢?还是……”
未等白晏齐将一句话说完整,徐氏便又开口道:“不可,白绯寒是你父王给你培养的利剑,要她死,得等到你坐稳中原之主之后。”
“可这剑根本不听话怎么办?”白晏齐苦恼问道。
徐氏道:“折磨折磨便罢。”
“折磨……”白晏齐舌尖仔细碾磨着这个字眼,绞尽脑汁地想了半晌,却仍想不出来什么结果。
半刻之后,便听得公公扯着嗓子喊人到了。
白晏齐回过神来,见阶下确实有二人前来,便抬手遣散了还在跳着舞的舞姬。
“参见陛下。”白绯寒和容若珩两人行过一礼。
距离白绯寒受伤才五日,回燕国的路途又颠簸,她的伤口未见得有所好转,整个人都有些削瘦,嘴唇有些发白。
“哟,妹妹到了?”白晏齐走下阶去,双手背后弯着腰查看白绯寒的脸色以及伤势。
见她人虽然受伤了,面色也不怎么好,但一双眼睛里却全是倔强与轻蔑,白晏齐便瞬间起了玩心。
“孤和孤的妹妹说话,你先离开。”
待白晏齐遣走容若珩之后,他便抬手摁向白绯寒手臂上的伤口,那本来已经结了痂的伤被用力一摁,便再度撕裂开来,渗出了血。
白晏齐一脸嫌弃地将手指上的血迹擦在了她的衣袖上。
“你受了这么多伤,却没能彻底杀了楚旭王,他当真就那么难杀?”
见白绯寒默不作声,白晏齐便摁着她的肩强迫她跪下。
白绯寒咬紧了唇肉,咽下口中腥甜,没有挣扎,顺着力度就臣服在白晏齐的脚下。
“你没能杀了楚旭王,孤很生气,你若是不能哄得孤开心的话,孤便不给你这月的解药。”白晏齐用力挑起白绯寒的下巴,眼眸中生出了折辱的意味来。
白绯寒碍于解药的缘故,只能将满腔的杀意压在心底。
“陛下需要我做什么?”她问道。
“嗯……”白晏齐摩挲着下颌想了又想,道:“你先去暗牢待上几天,孤让你出来你再出来。”
“遵命。”白绯寒含着半个眸子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