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玉书被摇地头晕,道:“乍一看感觉有点眼熟,但想不起来。”
“哦对了,别碰上,这东西冷得吓人。”
南星哼了一声算是回应,带着人往上升。
“啪——”
腥臭的藤条击打地面,险些将刚刚冒出头的南星重新打下去。
他一甩手,把包裹姜玉书的茧扔到不远处的安全地带,随后双手撑地翻了上来。
叶沉跳到他旁边:“什么情况?”
不远处,从茧里挣脱出半边身子的姜玉书在南星之前插话道:“没什么情况,你们这是啥东西?”
南星双手抱住一根甩来的藤蔓,一用力,藤蔓就彻底和巨树分了家:“你掉下去后出现的。”
“我那是眼珠,这里是巨树。”姜玉书坐在巨树的攻击范围外,分析道,“肉菩提这是把自己分成两份了?”
“也有可能,从头到尾,这都不是它的本体。”南星手里的藤蔓化作一团污水,他厌恶地甩了几下手。
叶沉和巨树纠缠了半天,早就没什么耐心:“弄死?”
南星比了一个ok的手势,带着一身腥臭往姜玉书那走去。
姜玉书一边起身一边抗议道:“你别过来!”
在叶沉肘击巨树的轰鸣声中,南星强行拿姜玉书的衣服擦了手,感慨道:“好久没见你这么好欺负的样子了。”
“滚……”
叶沉处理完巨树,一边擦手一边过来询问后续计划:“接下来干什么?”
计划?
他们哪里来的计划。
姜玉书现在浑身不舒服,随口一说:“接下来?把这里拆干净得了。”
拆干净了,他看肉菩提那家伙还能躲去哪里?
没想到,这么一个随意至极的想法被另外两个人毫无异议的全票通过。
三人就这么一拍即合,打算把肉菩提的大本营犁一遍。
姜玉书看着南星说啥是啥的叶沉,忽然道:“你,这一百多年挺辛苦的吧?”
在乌托邦,关于这位最高指挥官的神秘传言并不少。
如果会长花菱镜是全知全能的神,那叶沉就是那个传达神谕,算无遗策的神使。
哪怕从不离开总部,依然可以清晰明了的知道任务的进展情况,并在关键时刻给予能够影响整个局面的关键指挥。
嗯,算无遗策,智多近妖。
姜玉书现在很怀疑乌托邦传言的真实性。
犁地是一个不需要动脑子的工作,由肉身强悍的叶沉和南星分工合作。
至于姜玉书?
他选择待在安全地带等候两人的好消息。
南星抖了抖袖口,几个大块头傀儡掉了下来,按照他的心意开始一寸寸拆解那些黑沉沉的石壁。
石壁上的符咒对傀儡来说不足为惧,坏了就修,报废就补。
反正南星不心疼这么几个傀儡。
叶沉的动作到是相对谨慎一些,他的肉身还是自己的肉身,受了伤要比傀儡麻烦不少。
所以他选择绕开那些刻有符咒的地方,对着泥土和植被就开始摧残。
鬼君莲追着他们坐标找到地方时,看到的就是那满地狼藉。
无所不能的业火撕开了此处空间和外界的联系,属于人间的细微声响霎那间遍布整个空间。
这里的一切,在鬼君踏入的瞬间活了过来,不再是被人为制造的死物。
姜玉书对鬼君的到来并不意外。
肉菩提背后来历成谜,他们能做的不过是把肉菩提伸向表世界的手断个干净,真正能将其连根拔起的,还是老宅的使徒。
他们才是真正意义上,对抗神明的人。
炽热的红莲自天际降落,一寸寸铺满整个空间,原本四处拆迁的两人抬起头,天边早已燃起永不熄灭的霞光。
“我这是,来晚了吗?”
鬼君轻飘飘落在最高处的石塔尖上,垂眼看着那些已经化为残骸的建筑。
姜玉书走到石塔下,闻言解释道:“没,只不过是那肉菩提太能躲了,我们想把它家先拆干净。”
鬼君点了点头:“倒是个省力的好法子。”
说完,他轻轻打了一个响指。
原本漂浮在空中的红莲化作一团团赤舌色火焰,焚烧着这里的一切。
南星和叶沉在此时先后赶到了石塔之下,看着原本寂静的林中建筑被火海吞噬。
不知过了多久,整个空间已经几乎被业火覆盖。
业火之下,似乎哪里被烧开了一个口子,无数混杂冤魂的黑雾喷涌而出。
鬼君看着那些冤魂,轻轻笑了起来:“我就说,这段时间的账目怎么对不上了,居然被吞了这么多魂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