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胡闹了。”容进的声音又一次响起,“队长,你怎么想?”
姜玉书身后传来纸张翻动的声音。
半晌,他听到燕扶成的声音响起:“我安排了人,这点可以不用担心。”
他什么时候安排的?
姜玉书终于舍得睁开眼,哑着嗓子道:“队长居然连这都想到了?”
燕扶成在他们群里发了几个联系方式:“我让联络员找了分部里的白河人,已经先一步过去了。”
等他们一路颠沛流离到白河镇外时,天色已经隐隐亮了起来。
两个穿黑白制服的身影站在路边,正探头探脑地往车的方向看。
是早他们一步到这里的两位向导。
向导是一男一女,男的叫向嘉佑,女的叫丁怀蕾,都是白河人。
丁怀蕾看着三十四五,带着眼镜,看到燕扶成下车后连忙迎了上来,开口道:“燕队长!你们这一路辛苦了!我们已经包下了宾馆,要不要先带你们去休息?”
向嘉佑年纪不大,比丁怀蕾腼腆不少,被她挤在后面也不插嘴,低着头踩地上的落叶玩。
燕扶成看了一眼腕机上的污染数值,淡淡道:“可以。”
姜玉书是最后一个下车的,脸色苍白,脚步虚浮,被司明哲扶着走在队伍最末端。
原本在和燕扶成说着什么的丁怀蕾看到他时,声音短暂停顿了一瞬间,随后看似无意地套近乎:“这位是来帮忙的线人吗?真是的,有什么事喊我和小向跑跑腿就行,怎么还让这么金贵的小少爷过来一趟。”
她这话乍一听好像没什么问题,但就是越听越膈应,江乐轩一边和管绍一起把行李拿下来,一边反驳她的话:“那是我们的新队员,我们怎么安排任务和你没关系,你们听安排就行。”
像白河这种偏僻的乡镇很少有外人来访,他们在路边站了几分钟,就引来了不少人的围观。
燕扶成担心打草惊蛇,给容进递了个眼色,越过丁怀蕾往宾馆内部走去。
姜玉书没有说话的力气,先一步去自己房间躺尸。
其他人则在燕扶成房间,商量下一步计划。
丁怀蕾和向嘉佑也在其中。
丁怀蕾不知道是不是第一次担任这种工作,一路上透着过度的亢奋,不断试图给他们出谋划策,参与进01特调组的决策中。
容进不轻不重说了她两次,她一边道歉,一边半真不假地和没发表意见的燕扶成打趣容进耍威风,有架子。
燕扶成坐在窗边的椅子上看资料,闻言抬眼看了丁怀蕾一眼,轻飘飘道:“你去帮我们买一点早餐回来,要清淡点的,买完先送一份给姜玉书,看看他情况怎么样。”
丁怀蕾不太想动,扭头就要指使门边呆站着的向嘉佑。
只是她还没出声就被燕扶成再一次打断:“你去,他还有别的事情。”
丁怀蕾只能忿忿闭上嘴,出门前还不忘瞪一眼向嘉佑。
等她走了,江乐轩终于吐出一口起来,抱怨道:“分部这是给我们派个了什么人啊,长辈吗?当初我刚进军校的带队老师都没这么多话。”
“想立功拿钱罢了。”容进对着向嘉佑招了下手,不走心安慰道,“之后给她多安排点杂事就行了。你,叫什么名字?”
“向嘉佑。”向嘉佑拘谨地站在几人中间,不太敢抬头和他们对视。
燕扶成的眼睛终于舍得从资料上挪开,看着他问道:“和我们说说白河吧,你是在这里长大的吗?”
姜玉书是被一阵急促敲门声吵醒的。
他这一觉睡得昏昏沉沉,醒来只觉得头痛欲裂,忍着脾气起身一把拉开房门:“谁?”
丁怀蕾的眼镜后,那双闪着精明的小眼睛上下打量了一番眼前人,刻薄道:“你们队其他人都在干活,你还能休息好?睡了这么久了,耽误了事情拿什么来赔!”
姜玉书被她这劈头盖脸一顿说得不知道做什么表情,靠在门框上居高临下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丁怀蕾不知道是不是被这一眼鼓舞了,说得更起劲起来:“真是的,一点都不知道尊重长辈!没看我拿这么多东西吗?吃吃吃,什么活都没干就知道吃饭睡觉!”
一边说,她一边侧着身子想要往房间里挤。
姜玉书没惯着她,对着她伸进来的小腿就是一脚,在尖锐刺耳的叫骂声中笑了起来,语气温和:“我和队长他们不一样。”
在其他人闻声出来之前,他说道:“我可不在乎你们怎么看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