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利安娜看着姜玉书,放低声音:“你别在这时候发疯。”
姜玉书看着一脸凝重的阿利安娜,解释道:“放心,没发疯。”
这一次,还真的跟他没关系。
姜玉书将隙间里的事情和两人说了一遍,强调道:“我那时候没有契书在身上,几乎一直和执行员呆在一起,就是一位很标准的获救人员。标准到我加入01特调组时,他们都对我的专业性表现出深深的质疑。”
s说完这件事后,他们又坐了一会,姜玉书这才和夜莺告辞,拉着阿利安娜先回宿舍。
阿利安娜跟在姜玉书身后往宿舍走,随口道:“从你要跑过来当执行员我就觉得你在发疯了。你不会真想披张人皮混在乌托邦里面吧?如果被发现,肯定会引来一大堆事情的。”
姜玉书没细想过这个,转而问阿利安娜一个他思考了很久的问题:“你觉得你还能称之为人吗?不是人的话,你,我又是什么?”
在千年前,他们都曾以人的身份诞生,有过血脉相连的亲人,就和无数个早已化作飞灰的普通人一样。
可现在呢?
在千年后的今天,他们还能称之为人吗?
阿利安娜被他问得有点懵,随后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几步走上前来就想拉他的手腕,厉声道:“我就知道不应该在这个时候把你放出来!”
只不过她还没拉到姜玉书的手,姜玉书便看见了一个熟人,下意识往前走了一步:“队长?你怎么也在这?”
燕扶成:“见到人了?”
姜玉书没想到这么巧就在宿舍楼下都能遇到燕扶成,一只手背在身后拦着阿利安娜,道:“对,带我朋友来宿舍转转。。”
燕扶成的视线这才从从姜玉书身上滑到他身后露出的大半个荷叶边裙摆:“朋友?”
“你好啊!我来给阿书送东西,你就是他的队长吧!”阿利安娜适时从姜玉书身后探出头,圆润的蓝眼睛里盛满亮晶晶的笑意,像个未经世事的大小姐。
单从气质上看,和姜玉书的确像是一伙的。
姜玉书:?
阿书是什么鬼称呼?
这个称呼让燕扶成产生了点错误的认知,面色复杂地看着两人。
姜玉书眉头一跳,侧头撇了身后笑眯眯的阿利安娜一眼。而阿利安娜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成功握住了姜玉书的手腕。
双子教会七枢机主教里没有哪个是专业医师,平时有什么事都是请圣教廷的牧师或昆仑山的医修过来。
但索性大家活得都久,闲暇时学了很多杂七杂八的东西。
一些简单的基础检查还是弄得来的。
姜玉书现在不太想被阿利安娜强行做基础检查,这会给他们带了一点不必要的小麻烦。他动了动手腕,将阿利安娜的手暂时抓在自己手心里,不让她有机会用灵气探查他的身体情况。
阿利安娜顾及着还有旁人在看,不好使力,只轻轻拽了几下后就选择放弃,报复性地踢了姜玉书一脚。
这番动作幅度很小,不像打架,多少有点打情骂俏的性质。
燕扶成因此面无表情地提醒道:“乌托邦有家属相关条例,如果有需要你可以去看看。”
姜玉书:“……”
他并不需要,真的。
燕扶成说完,自顾自走了,只留下姜玉书和阿利安娜相顾无言。
或者说,是姜玉书对阿利安娜无言以对。
已经察觉不对的阿利安娜想说的话可不少。燕扶成一走,她猛地用力挣脱开姜玉书的手,踩着小高跟“噔噔噔”几步走到姜玉书面前。
就冲着姜玉书这一连串表现,都不用检查阿利安娜就知道他到底是怎么了。
劫期。
姜玉书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悄无声息地陷入了劫期。
阿利安娜没了玩闹的心思,蓝眼睛死死盯着姜玉书:“你不能再留在这里,跟我回教会!”
异种们面对劫期用得最多的方法就是把自己关起来,杜绝一切会引起自己情绪起伏的东西。天大的事情,也都等劫期结束,他们重新恢复理智清醒以后再去处理。
身处劫期还跑来当什么执行员……
吾主啊,姜玉书这就是在自取灭亡!
阿利安娜深刻意识到,姜玉书已经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