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莺似乎只是单纯打电话通知一声她是联络员的事情,不过两三句话后就和姜玉书告别挂断了电话。
忙完这些,夜色已深,窗外是漆黑无光的大海,阴沉沉的仿佛天地间只剩姜玉书一人。
他此时没什么困意,忽然又想起夜莺留给他的字条,说阿利安娜明天会来找他。
姜玉书拨通教会办公室的电话。
表里世界不通信号,作为表世界著名科技结晶的手机拿到里世界就是废铁一块。只是缄默议会的十三位领主为了方便和乌托邦的沟通,都会在自己领地安装一部经过特殊改造,可以和表世界通电话的座机。
双子教会的这台就放在枢机办公室里,谁值班谁负责接电话。
“谁?”
电话对面传来少女没什么耐心的询问声。
“是我,姜玉书。”姜玉书随手扯过规章制度,翻到背面空白页当备忘录随手写下自己要拿的东西,一边说一边删删改改,“我之前让你帮忙挑的礼物找的怎么样了?找好了的话明天帮我一起带过来,再去我库房里的挑些好看的家具摆件装饰,乌托邦的宿舍比教会地牢都空,还有新款的衣服配饰,新到的茶叶……”
“停停停,你这要求也太多了吧。”阿利安娜抱怨道,“你让我找张纸记一下,说好就送张契书的呢……”
“回头我收藏室里的东西自己挑几样拿走,我记得你眼馋我那套孔雀羽毛笔很久了。”
“继续,还要什么一次性说干净,教会现在忙的要死。”伴随着牛皮纸的沙沙声,阿利安娜催促道。
因为姜玉书不在,他的工作需要转交给其他枢机主教负责。
教会总部留守的每个人的工作量都被迫多了不少,特别是原本就和姜玉书工作有重叠的阿利安娜。
阿利安娜这段时间加班加的怨气深重。
姜玉书把腿翘到了书桌上,向后仰头沉思了片刻:“唔……再拿点花花草草吧,阳台空着也是空着。”
另一边,教会办公室里的少女默默翻了个白眼给害自己加班的罪魁祸首:“好,我明天中午到。”
“我等……”姜玉书还没说完话,电话就把阿利安娜挂断了,“至于吗?”
第二天上午姜玉书在训练室晃了一圈,和燕扶成不轻不重吵了两句话后就被夜莺的电话喊了出去。
原本按照燕扶成的性格,姜玉书是不可能这么轻易就逃了的。
但夜莺替他准备了借口,表示他的亲属走流程来到了岛上,希望可以见姜玉书一面。
乌托邦探亲的流程不好走,而且姜玉书前脚到的,亲属后脚来的。
只是,姜玉书身上不合规的事情太多,不差这么一件。
燕扶成也只是深深看了他一眼,就抬手放行了。
因为耽搁了一些时间,姜玉书来时夜莺和阿利安娜的茶会已经进行一半了。
阿利安娜替他转交了给夜莺挑选的礼物,两人亲密地坐在一起。
姜玉书站在门边,笑着敲了下门,玩笑道:“希望我没有来迟?”
夜莺刚刚收到礼物,这会儿正开心,捂着嘴角假装生气:“来迟了,剧作家都已经走了。”
姜玉书顺着她的话问道:“真的吗?”
房间里坐着的阿利安娜也插嘴道:“是啊,还私吞了你的契书呢!”
说笑完夜莺也不会真的把姜玉书拦在门外,侧过身就把让放了进来:“好了好了,我们都在等你呢。”
桌上的东西都没有动过,餐具也是装备的三人份,哪有来晚了这一说?
“要喝点什么?”夜莺提着茶壶,问道。
姜玉书坐在两人中间的椅子上,懒得和阿利安娜斗气:“花茶就可以,多谢。”
随着花茶的香气散开,姜玉书看向阿利安娜:“你不是说中午来吗?怎么这么早?”
阿利安娜闻言,抬眼看向姜玉书:“你是不是在隙间里做了什么?”
姜玉书端着杯子喝茶,整个人带着一点漫不经心的懒散。阿利安娜最烦他这副样子,嘴里没有半句人话,鬼话连篇。
她冷笑一声:“几天时间,隙间危险评级从C级到A级。玛伊雅弥,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乌托邦的评级系统只针对于全球范围内的异变区域,事件,物品,动植物以及乌托邦的敌人。以普通人平均数据为标准,根据危险等级,异化程度与污染数值等多个数据综合评判,一共由F—S+九个评级区分。
其中,普通人为F。
执行员和代理人,甚至里世界遵纪守法的普通异种都不在评级范围内。
如果让乌托邦知道是姜玉书在隙间里做了什么导致隙间危险评级上升,即便是无心之举也会成为乌托邦质疑他立场的证据。
乌托邦永远在怀疑每一位代理人的真实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