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人出来后,两小孩还在外面等着,舔着干裂的嘴唇,你一口我一口龇牙咧嘴地吃着那块炊饼。
孟夏看不过去,把炊饼拿了回来,偷偷施了个加热的法术,把炊饼烤软了,才还给他们:“呐,吃这个。”
小孩一下子高兴了,热情地问孟夏:“你是怎么做到的?这么快把它烤软了!”
孟夏:“秘密。”
小孩:“其实我看到了,你刚刚给它施法术了对不对?”
孟夏愣住了,刚想找借口糊弄过去,小孩已兴奋道:“你太厉害了!我们要回去告诉我们帮主,你们等着,我们会回来找你们的!”说着,俩小孩就雀跃着一溜烟跑了。
几人也没把小孩的话当一回事,都在想着刚刚在神庙里了解到的消息。
凌云道:“那个红巾帮可能说的有点道理,这个神真的是个妖怪。”
小五:“你看了庙里石碑上刻的那个关于正神的传说了吗?”
凌云点头。他自然看到了,关于这个神的由来,那个石碑上刻得很清楚,只不过城中人大多不认识字,所以刻了和没刻也没多大差别。
石碑上说,传说里有一位身环彩云的神,它所到之处寒冷的天气会变得温暖,贫瘠的土地会生长出鲜花果实,蝴蝶会破茧,黑暗会光明。它路过这座城时被城里纯朴的民风所吸引,又见城中之人寒冷困苦,心中怜惜,便留下来发挥神力,给这座城送来了温暖,送来了种子、秧苗、汲汲的泉水、播种的方式。后来神不见了,原来神回了天上自己的家中。但神没有忘了这座城里的百姓,每年它都会在正月初七这一天下界,给城中百姓送来福运。
小五:“好,那我们按你的意思来,这个妖怪扮成了伪神,就为了享受这些活鸡活鸭的供奉,那我有两个问题。
第一,按照这个传说的说法,城中祭祀正神已久,最起码有三四百年的历史了。那这妖怪到底是中途插进来装成了正神,还是从一开始这个正神就是妖怪假扮的。
如果是中途插进来的,那一开始这个不在仙位、没有名号的正神到底是从哪儿来的?如果一开始就是妖怪假扮的,那就有意思了,这妖怪吃了几百年的香火,只怕如今早已半妖半仙了,就姑且当它到这个程度了妖生追求还是只有几只活鸡活鸭吧,那它几百年前一个小小妖怪到底是如何给百姓带来福运的?
第二,据说给这里的正神发愿非常灵验,刚才我们听到的那些香客的心声也在佐证这一点。这些香客简直把这个正神当成许愿池了,一边许愿一边供奉,这是一种交换,很多妖魔鬼怪都会遵循这种生存法则。并且看起来,愿望越大供奉越多,比如杀人这种愿望就要供奉金子或是活牛。
我想,这种交换是被这个所谓正神鼓励的,能到杀人这一步的,他们之前一定在正神这里尝过了好处,所以说正神灵验绝不是空穴来风。
那就又出现了新的问题,这里的官员又从正神这里收到了什么样的好处,这才这么积极地组建神卫军开办祭祀?”
凌云一时不好回答,陆微却道:“前面那个问题我们暂时想不到答案,但这第二个问题很简单啊,我们可以直接去找他们啊。”
其余几人忙点了点头。
当晚,原本养生早睡的县令,府里灯火通明。
县令在经历了三次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呼救之后,终于不得不屈服在眼前几位青年男女的淫威之下。
凌云在主逼问。
陆微在一旁随手掂量着一旁的大圆桌,三两下拆了,折了一支桌腿来走到县令身侧。他拆桌子的动作如同喝水一般丝滑,然后将桌腿不着地的那端握在手上,沾地的那端指着县令掂了掂,似乎惋惜道:“这木头可也太轻了些。”
那可是黄花梨的,一根桌腿也结结实实有□□公斤,李玦叹口气,似在惋惜:“你轻点吧,打死了又得换个人问了,要我救他我可救不动了。”
孟夏则十分轻松又积极地搬起被陆微放弃的桌板,高兴道:“那就用这个!这个一定打不死了。”嗯,打不死,这桌板比孟夏本人还重。
小五在阴影处飘来幽凉冷淡的声音:“还是卸腿吧,更方便。”
陆微:“有道理。”这就要上手。
县令已经想直接跳海了,噗通一声跪在凌云身前:“壮士,有什么要求直接提吧。”
凌云:“第一,给我们安排住的地方,不许安排在别处,就安排在你的府邸,最好离你近些。第二,初七的祭神大典,我们五个要全程参与到最核心的环节。”
看县令似乎想说什么,凌云打断道:“不许找理由,我知道你有这个权力。我们都打听好了,神卫军、祭神队、祭祀圣女,这三个职位会一直走到祭祀的最后一步,把我们五个人插进去。
第三,回答我们一个问题,城中的正神到底答应了你什么要求?”
县令原本一直在唯唯诺诺点头,到了第三条却开始不解起来:“这第一条第二条我都可以答应你们,但第三条,这正神怎么会答应我的要求呢?”
凌云:“或者换一种问法,不是答应要求,是满足你的愿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