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辞奕，”

陆砚深在公园的长椅前停下，转身看着他，路灯的光从他背后打过来，让他的脸隐在阴影里，“你到底要瞒我到什么时候？”

江辞奕的心！跳漏了一拍。“我没有……”

“没有？”陆砚深打断他，举起手里的药瓶，“这是什么？糖豆吗？你刚才脸色白得像纸，当我没看见？”

“我……我只是不想让你担心……”

“不想让我担心？”

陆砚深的声音陡然拔高，在空旷的公园里显得格外刺耳，“那你告诉我，怎么样我才不会担心？是等你下一次倒在图书馆，还是等我半夜接到医院的病危通知？！”

他的胸口剧烈起伏，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红得吓人。江辞奕从没见过他这么失控的样子，像一头被逼到绝境的困兽。

“你忘记你怎么和我承诺的了？！”

“阿深……”江辞奕想去拉他的手，却被挥开。

“江辞奕，我受够了。”

陆砚深的声音在抖，不是愤怒，而是某种更深层的、近乎崩溃的东西，“我受够了每天提心吊胆，受够了看你强颜欢笑，受够了你明明难受得要死却还要跟我说‘没事’。你到底把我当什么？一个只需要你报喜不报忧的傻子吗？！”

“我没有！”

江辞奕的眼泪涌出来，“我只是……我只是不想成为你的负担！我不想看你为了我，放弃工作，放弃生活，每天像个陀螺一样围着我转！阿深，你明明可以有更好的人生，你明明可以……”

“可以什么？！”

陆砚深一把抓住他的肩膀，力道大得江辞奕疼得瑟缩了一下，“可以没有你的人生吗？江辞奕，你告诉我，没有你，我的人生还有什么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