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玉秋躺在床板上,仰着头止鼻血,到底还是公主的拳头快了一点,她没来得及躲。
还好两人之间隔着一些距离,且公主的力气不大。
她只是被公主的行为惊到了,实际,并不严重。
这鼻血流得也是有些蹊跷了,不疼不痒,更像是她吃上火导致的。
穿来以后,娱乐生活单调,除了吃吃喝喝毫无他事。
她入宫之前就有些上火,刚才一准是公主的拳头触发到了。
吓得公主立刻请了李太医过来整治。
还威胁李太医,不准说出去。
李太医年事已高,耳聋眼花,白发垂额,笑眯眯地点头,“不碍事,就是有些上火了。”
果然如她所料。
可是,她不能如了公主的愿。
沈玉秋故意假装疼得大叫,“可是,我的鼻子好痛啊。鼻梁不会断了吧,太医你可要好好给我看看。”
李太医自顾自地收拾看诊的医箱,慢悠悠地点着头。
沈玉秋真担心,如果这羸弱的太医点头的幅度大点,都能把他自己晃倒了。
李太医嘴里吐气般地念叨,“不碍事~不碍事。”
公主忙过来捂住沈玉秋的嘴,威胁道,“别叫了,他听不到!你以为我会给你安排个名医吗?多大点事?”
沈玉秋趁着两人距离近,公主分神的功夫,轻轻一拳过去,打在了公主的鼻翼上,她可是知道打在侧面的软骨上又酸又疼。
果然,公主惊恐地往后仰去,捧着脸,疼得直流泪。
还压低声音,不被往外走的李太医发现。
沈玉秋则迅速爬起来,往后缩了缩,学着李太医的口吻,故意重复道,“不碍事,不碍事。”
以牙还牙,以眼还眼,这才是公主喜欢的沈玉秋吧。
这种疼也就一瞬间,疼痛消失后,公主检查自己手中无血,鼻子也没歪,直冲着她干瞪眼睛。
平璋公主咬了咬牙,盯着她看了两眼,忍住了怒气,忽然问道,“你傍晚和我成礼哥哥说什么了?”
原来还是被看到了。
沈玉秋揉着鼻子,假装难受,“为何要告诉你,我又不是你的仆人。”
平璋公主冷哼一声,“少打我成礼哥哥的主意,他根本不喜欢你!”
自己喜欢的人,看谁都要和自己抢吧。
沈玉秋云淡风轻地回了一句,“三生有幸。”
“那你找他干什么?”
真让赵成礼说对了,公主看到了还真是不得了。
沈玉秋不耐烦道,“能不能别老在我面前提你的成礼哥哥,烦不烦。”
顿了一会,她用百无聊赖的语调,实话实说道,“我就是问问上学的事,我可不想在宫里拘束着,跟个公主似的。”
前半句平璋公主还算满意,后半句竟然又挖苦她,“你没完了,是不是?”
沈玉秋立刻嬉皮笑脸道,“夜快深了,咱们能不能明天再闹?”
平璋公主眼皮也开始变重,无力纠缠下去,一甩袖子便往门外走去。
门关上以后,沈玉秋还听到公主说了一句,明天给她安排一身干净的衣服。
沈玉秋无奈地勾了勾嘴角,把我衣服泼湿了可不是得重新准备。
与此同时,赵成礼还没有从延和殿离开,大殿里灯火摇曳,皇帝坐在案桌之后,揉着太阳穴,整个人看起来略显疲倦,一旁站立的赵成礼在烛火的照映下,显得更加挺拔苍劲,自有一种风骨。
檀香的烟气正从桌角的博山炉中袅袅升起。
皇帝叹息一口气,幽幽道,“就按你的计划来吧,没有确切证据之前,还是不要轻举妄动。”
赵成礼抱拳施礼,“臣明白。”
赵成礼离开以后,皇帝慢慢站起来,活动活动身子骨,这一天从早朝到宴会再到晚上的单独召见,他就没有好好休息过一刻钟。
中间沈宵还来找他,抱怨了一通。
他已经好几天没有去看他的刁蛮公主了,也不知道有没有闯出新的祸端。
虽然他这个掌上明珠总是不停闯祸,有时还闹到堂前,惹得大臣上书,可是,每每想到她,皇上的心总是不自有地开出花来。
“利忠,陪我去趟延福宫,我要去看看我的小公主。”说出这句话,皇帝的眼神都亮了。
平璋公主可是所有公主里面最大的一个,也就皇帝宠着,一直叫小公主。
皇后每每听到都会拉长了脸,忍不住把自己嫡出的平阳公主搂得更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