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这件事你们人间的人是调查不出来的。”时灵叹了口气道,“这个案子归我管,我刚接手的时候以为就是除个小小恶灵之类的,没想到差点交代在这儿了。”
时灵说着,眼睛望向卧室里那扇破碎的窗户,露出了肉疼的表情:“你不知道有多离谱,我活了这么多年,也是第一次遇见这种形式的恶灵。”
“快说,别卖关子。”容涣有些好奇了。
时灵把自己的手机往床上一扔,指了指道:“……陈怡在我手机里。”
容涣有些懵逼:“什么?”
时灵又补充道:“这么说不太准确,她应该是存在于网络里,只要是能通网的终端,她都可以寄生。”
“……存在在网络里?”
容涣以为戾天寄生在自己的灵魂上就已经够奇葩了,这儿还出了个能寄生在网络里的。
“唉……”时灵深深地叹了口气,满脸都是疲倦,“这些年发展得太快了,网络是个鱼龙混杂的地方,有些人在现实里过得不如意,就爱在网上发泄怨念,怨念积累得多了,就可以滋养恶灵。”
“恶灵是什么?”容涣问道。
“恶灵跟厉鬼差不多吧,都是人死后因为执念过深所化,但是相比之下,恶灵是没有理智的,现在陈怡才死,刚化作恶灵,还有一丁点儿理智,只杀了三个人。如果不尽快处理掉她,她会开始无差别乱杀。”
时灵说着,瘫倒在床,揉了揉发酸的眼睛,“我正要处理她的时候,被她拖进了她创造的空间里,不知道她在哪弄到了我的记忆……她根据我的记忆,编了个故事骗我,害我差点死掉。”
容涣听着他的陈述,沉思片刻,说道:“到底是什么故事才能骗到你?”
“这不重要,人都有软肋嘛。”时灵说着,在床上微微侧身,看着容涣的脸,认真道,“我怀疑有东西在作怪。”
“怎么说?”
“陈怡不是说有个人一直在她脑海里催促她干蠢事吗。”时灵说道,“我怀疑那个‘人’是某种以怨念为食的东西,陈怡多半没说实话,她肯定跟这位‘人’做了某种交易才引火烧身。”
“你是怎么推测出来的呢?”容涣又问道。
“我去地府开了会,我们专案组对这事进行了分析呗。”时灵拿起手机,看了看,继续道,“你说,我该怎么样处理这件事啊……好头疼。”
“你觉得我打得过陈怡不?”容涣问道。
“这不是打不打得过的事,现在最大的问题是我们该怎么找到她……”时灵颓废地将胳膊放脸上,哀叹连连。
确实,网络本就是个宏大的概念,陈怡要是想躲,那可以躲到任何终端中,她要是想出现,那也可以从任何终端里突然跳出。
“那怎么办?”
“不知道啊。”
一提到工作的事儿,时灵又变得丧丧的了,“让我先看看新闻,有没有什么细节啥的。”
他翻了个身,趴在床上,翻起了手机。
翻着翻着,他惊呼一声:“我去,我俩怎么上新闻了?”
容涣哈哈苦笑一声,“你才看见吗?”
“‘A大超级软饭男gay与跳楼死者陈某系包养关系’,这说的什么玩意?”时灵越看,脸上的表情越精彩,“不是?怎么还有我俩的照片?这谁造的谣,我去。”
“就是说。离谱死了,我被开盒了,手机都快被打爆了。”容涣说着,也往床上一躺,跟时灵一齐颓废地叹了口气,“……这谣造得也太恶心了,我什么时候成gay了,还包养你……”
“是啊是啊,你哪儿有钱包养我啊……”时灵感慨道。
容涣突然伸手给了他一巴掌,语气不善,“你话太多了。”
这人还是跟原来一样欠。
“唉,你还打我,也不想想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啊……”时灵伸手把枕头拖到身前,把脑袋埋进枕头,语气简直比怨灵还怨灵,“我……的命……好苦啊……为了捍卫人类世界的和平出去卖力卖命,回来还要面对这种黄yao。”
“……别说废话了,先想想办法把眼前事解决了。”容涣说道。
“唉……”这已经不知道是时灵帝几次叹气了。
这时,时灵的手机响了响。
是一通电话。
时灵连忙坐起,点了接通,正经道:“喂?什么事?”
“老大,不好了,西边那块区域又死了两个人,她开始乱杀了。”是李文书的声音。
“……把最新死者的资料发给我看看。”时灵说完这句,便挂了电话。
容涣听着他们的对话,追问道:“除了打斗,有没有什么其他可以解决恶灵的方法?”
“有的吧,解铃还须系铃人嘛,但是这个比较难搞,首先你得知道她是因为什么执念而成为恶灵,然后你得把她的执念解除了,她才能消失。”时灵说道。
容涣说道:“那你直接查出她的执念,利用她的执念引她上钩呗。”
“你说得对,但是我有点懒,还是直接杀比较方便。”
“那你把全世界人的终端设备都收起来慢慢查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