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那日坦白后,时灵为了方便监视容涣,催着他又搬回了那处住所。
从此,两人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尴尬的氛围中。
但这种尴尬,只是容涣单方面的尴尬。
时灵都摊牌要杀自己了,但自己却不知该做出什么反应。
他杀不了时灵,时灵也杀不了他,最让他心里不好受的一点是他还不得不受制于时灵,就因为额头上那枚该死的员工章。
这种有情绪但没处发泄的感觉支配着容涣,让他始终无法正常跟时灵相处。
反观时灵倒是很自然。
周六的早上,时灵站在阳台伸懒腰,见容涣要出门,便问道:“你又要去兼职吗?”
容涣不自然地回复道:“呃,去看看王卓,王卓醒了。”
跟陈怡的那出闹剧结束后,王卓一直昏迷不醒,在重症监护室里躺了好几天。
直到今天早上,白芊俊才打电话告知容涣,王卓醒了。
容涣马不停蹄地赶到了医院。
王卓的病房内还挺热闹,有满脸担忧的王启明和白芊俊,也有一脸紧张的陈怡。
王卓正背对着这些人,面对着窗户,不知是在发呆,还是在做别的什么。
“你现在怎么样了?”
容涣放下买好的果篮,拍了拍王卓的肩。
王卓听见他的声音,幽幽回头。
容涣却心头一紧。
王卓看他的眼神……好像有哪儿不对,但又说不出具体是怎么个不对法。
“你来了呀。”王卓开口。
这语气不像是一句简单的问候,更暗藏了一种仿佛分别了多年的老友再次重逢的喟叹。
“康复得怎么样了?”容涣有些担心地问道。
王卓笑了两声,声音爽快:“好了,全好了,现在好得不得了。”
看着有些神经质的王卓,容涣沉默了。
这人之前不这样啊。
白芊俊看出了容涣的无奈,拍了拍他,使了个眼色道:“没吃饭吧,跟我们一起去吃个饭呗。”
容涣领悟到了她的意思,点了点头。
除了王卓之外的四人聚坐在医院的食堂内,各个都面色凝重。
王启明率先开口:“我的外甥好像着瘴了……”
白芊俊附和道:“我们怀疑王卓他壳子里面换人了,大师,你有什么方法救救他没?”
始作俑者陈怡,闻言却不乐意了,反驳道:“……哪儿有你们说得那么玄乎呀?我觉得他可能是受刺激了,得精神分裂症了……吧?”
她一开口,大家怨怼的眼神就死死盯着她,让她越说越没底气。
那日时灵出面后,陈怡与阴差及鬼神相关的记忆便被抹去了,如今只记得是自己作妖害得王卓溺水。
王启明对陈怡的态度相当不善,他的脸本就长得比较臭,如今这么一垮,更是多了几分威严:“这里轮得着你说话吗?谁让你跟过来的?”
陈怡伸手搅弄着衣摆,怯声细语道:“我……我这不也担心嘛……”
王启明冷笑了一声:“担心我外甥没被你害死是吗?”
见二人态度僵持,一向处事不惊的白芊俊也没发言调解,只是一味地盯着陈怡。
容涣干咳了一声,问道:“发生什么事了吗?”
白芊俊解释道:“也没发生什么大事,就是感觉王卓像变了个人一样,他的性格现在很古怪。”
容涣方才也感觉到了。
王卓之前给人的感觉,像那种心地善良愚蠢可爱的二逼青年。
刚刚他不过跟王卓寒暄了两句,就感觉此人变得阴间了,说话的语气神态什么的,都很像时灵这种老阴比。
“我们老觉得他被什么脏东西上身了,我掉进人工湖里的时候,感觉有什么东西在拉我,那个水明明不深,但是有个东西一直拽着我不让我上岸,直到王卓跳下来,那个东西才放了我……”白芊俊若有所思道,“我在想是不是有什么东西附了王卓的身。”
这么一说,容涣倒是深有感触,这小小人工湖之前闹过水鬼,这种能闹水鬼的地方风水肯定不咋地。
还有没有什么别的脏东西,那可不好说。
“大师,你能不能查一查?”白芊俊问道。
王启明一脸严肃,语气带着几分质疑:“看着就年纪轻轻的,真的靠得住吗?要我说还不如去找我师父帮忙看看。”
王启明失去了目睹容涣和九子母神对峙的记忆,只记得容涣和时灵是两个年轻的神棍,跟他抢过生意,最后那俩神棍歪打误撞完成了委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