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怎么就没有亲朋好友了?!我也是娘胎里生的!”时灵语气昂扬,可话音刚落,又没什么底气地小声嘟囔道,“只是我不记得他们了。”
听到这话,容涣不禁想起了眼前人的年纪。
他说他是从商朝开始打工的......
那至少也该有三千岁了吧......?
三千岁了,还在打工,那我......?
容涣看着时灵那张脸,莫名感觉更讨人厌了。
”你老糊涂了,连自己的亲人都忘了吗?“容涣问道。
“什么话啊,才不是好吗!”时灵辩驳,“我是把为人时的记忆抹除了。”
“你为什么要抹除?”
“我怎么知道,我忘了啊。”
”......“
这话竟让人无力反驳。
谈话间,容涣的手机又响了。
又是那个奇怪的号码。
他再次点了接听。
”滋滋滋......“
一阵电流声传来。
”喂?你好,你有事吗?”容涣皱眉问道。
电流声停止了,一道有些模糊的女音响起:“你好,你是不是捡到了一条奶茶色的小贵宾?”
这女声的语气极其平淡,在模糊音质的衬托下,显得有几分诡异。
容涣道:“是的。”
女声顿了好久,说道:“那是我儿子的玩伴,劳烦您明天中午把小狗送至临江街49号保安亭那儿,我让我的儿子来领。“
容涣觉得有些不适,但还是应道:“好的。“
得到了这句肯定回答,电话对面道了声谢就将电话挂断了。
他打电话期间,时灵一直撑着脑袋侧躺在床盯着他,直到打完才开口:”你还挺好说话哈,人家让你去送你就去。“
”不送那怎么办?“
时灵露出一副“不会吧不会吧”的表情,惊讶道:”电话那边不是人耶,你是不知道吗?“
“我当然知道。”
“那你还敢去。”
“怎么不敢?”
其实容涣刚接到电话就知道对面不是人了。
第一次接到的电话明显传来了塑料袋摩擦的响声。
那是鬼魂的语言。
只是......
那种语言只有在容涣灵魂出窍的时候才能听懂。
他现在也没灵魂出窍啊,怎么会听得懂鬼话?
难道是因为当了阴差?
他问时灵:“你听得懂鬼说话吗?”
“我是阴差,当然听得懂。”时灵疑惑道,”怎么了?问这个干什么?“
此话一出,容涣看时灵的眼神里多了几分审视的意味,”你说我已经被收编了,按理说我应该听得懂鬼话,为什么我第一次接这电话的时候听不懂,现在却听得懂了?莫非.......你又在耍我?“
在经历了“签租房合同被坑”和“被诈骗去捉水鬼”这两次事件后,时灵的诚信度在容涣手里借个充电宝都难。
像是没想到容涣会问这个似的,时灵的表情难以察觉地僵了一瞬,说:“啊,是这样的,你虽然已经在编了,但现在还算实习期,像鬼语翻译这类权限都还没开,我现在是你的负责人,只有我同意了,你才能开启部分权限。你刚刚能听懂鬼语,就是因为我给你开了权限呀。”
容涣狐疑地盯着时灵的眼睛,那双眼睛似乎是要把时灵盯穿。
“还有这种说法?我怎么什么都不知道?有没有入职手册之类的东西?”
时灵的神色无比真诚,郑重其事地说道:“当然有的,你现在还是实习期,等你可以单干了就发手册给你,还有我们要用的一些特殊工具也要一并发给你。”
“哦?是吗?”容涣依旧死死盯着他。
时灵严肃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你这是在质疑领导吗?”
容涣冷笑了一声,嘲讽道:“架子那么大,官却不大,干了这么多年只混了个组长。“
时灵方才竖起的那套稳稳当当的领导架子瞬间崩塌,他挫败地垮下脸:“你到底会不会说话?去买几本提高情商的书看看好吗?”
容涣懒得再跟他扯皮,问起了正事:“我们现在要干嘛呢?”
”先等着呗。“
容涣看了看时间,寻思也快到十二点了,问道:”不是要抓张百千的侄子吗?“
闻言,时灵意味深长地看了容涣一眼,道:“你真的好单纯。”
容涣不明所以:“怎么了?你接的委托不是这个?”
时灵没答,只是道:“等着吧,一会儿你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