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涣无语地看着他:“不是的,呃,我也说不明白,反正等晚上就知道了。”
何明宇有些心神不宁道:“他他……他真的要来索命?”
容涣道:“不知道,你兄弟没说,他就说晚上要亲自见你。”
何明宇满眼都是不可置信:“卧槽!!真的啊??!你真的没有在逗我吗?”
显然,他还是半信半疑。
容涣正色道:“我从不开这种无聊的玩笑。”
“不信。”
“不信拉倒。”
今天的课比较多,下午又有一节三个班一起上的公共课。
容涣早早来到教室挑了个风水宝地坐着。
何明宇自从早上知道那件事之后,一直对容涣问东问西,刚刚二人分开去吃饭了,何明宇便又在微信上问。
眼见何明宇逐渐相信了自己看见了鬼,容涣继续耐心回复,却突然感觉身旁一暗,一个人坐在了他旁边。
上课的时候大家都喜欢抱团跟熟人坐一起,容涣就跟自己的三个室友熟,那仨现在在吃饭,那这旁边的是?
他侧目一看,对上了时灵那双漂亮的眼。
时灵把头发松松地扎在脑后,有种别样的慵懒美。
但他那身打扮着实……一言难尽,容涣想破头皮都想不到那些衣服能搭在一起。
一件只在中年男老师身上才见过的衬衫,下面配了条夏威夷风味的沙滩裤……
超绝混搭,干部风和休闲风的极致碰撞——简直丑爆了。
容涣起身,放弃了风水宝地,往前坐了几排。
时灵见状,也厚脸皮地跟上来,坐到了容涣身边。
他的大眼睛盯着容涣,里面写满了“快问我怎么在这”的诉求。
容涣没招了,问道:“……你怎么在这儿?”
时灵道:“我跟你同校,你居然不认识我。”
“哦。”
“没别的要问的?”
“没有。离我远点。”
时灵一脸不高兴:“早上你还跟我称兄道弟,一口一个老大地叫我,怎么变脸比翻书还快?”
闻言,容涣在心中给李文书狠狠记上了一笔,有机会定要他魂飞魄散。
他无语道:“别管早上,那不是我。”
时灵轻笑道:“不是你还能是谁?你的第二人格?”
“是的。”
时灵乐呵了两声,自来熟地把手搭在容涣的肩膀上,道:“喂,如果你今晚就要死了,会有什么遗言吗?”
容涣被这问题问得莫名其妙,他拍开自己肩上的手,道:“怎么?你打算今天自寻短见?”
“不,我是在问你的意见。”
这边话音刚落,吃完饭的何明宇就来了。
他看着时灵,问容涣道:“这你新朋友啊?”
没等容涣作答,时灵便笑道:“是的呢,你好,我是隔壁班的,我叫时灵。”
何明宇边朝这边走,边说道:“唉,我怎么对你没印象呢,你长得这么……”
直到他绕过遮挡视线的桌子,看见了时灵那身穿搭,那个“帅”字止在了嘴边。
时灵眨了眨眼:“这么什么?”
“……出众。”何明宇磕磕绊绊地补上了后面的话。
容涣默不作声地起身,拉着何明宇去了另外一排座位,解释道:“他不是我朋友,别理他,他是神经病,一直缠着我。”
何明宇重重点了点头:“我去,那你离他远点。”
“不说他了,”容涣就着刚刚微信上聊的话题继续追问,“你先说说李文书怎么死的,具体点,细节也说一下。”
何明宇神色一暗,语气变得忧伤起来:“我对不起他。当时是我非要去河边游泳,我俩都溺水了,他拼死把我推上去了,然后我想找人救他,人刚找到,他就……就……”
容涣若有所思。
何明宇面色担忧地问道:“你先告诉我,我兄弟是来找我索命的吗?他跟你说话的语气是愤怒的还是平淡的?”
容涣回忆了一下,道:“呃,就是很正常的语气吧,他说完有事找你,就休眠了。”
“你别吓我啊!”何明宇道,“我害怕!”
容涣目不转睛地盯着他,有什么正要脱口而出,却被一道声音打断。
“容涣,我害怕。”欠扁的声音从身后响起,容涣回头看了眼时灵。
“你怎么坐我后边来了?”容涣不耐烦道。
“坐你后边有安全感。”
“……”
时灵跨过桌子,坐到容涣旁边,举着手机对他道:“我在看讲水鬼的鬼片。”
容涣无语道:“那你看呗,跟我说什么。”
“你知道水鬼吗?”
“不知道。”
“这都不知道”,时灵撑着脸,解释道,“水鬼是溺死之人的灵魂所化,他们不能投胎,需要找到替身才能投胎,被盯上的替身候选人,就算逃到天涯海角也没用。”
容涣一下就懂了时灵的意思,他侧目看了眼何明宇,只见何明宇脸色煞白,本来就憔悴的脸此刻更憔悴了。
容涣沉思了一阵,最后憋出一句:“你为什么偷听我们讲话?”
时灵被问得一噎,表情难见得变得有些无语:“……你的侧重点很奇怪。”
容涣道:“我看你是吃饱了,没事吓他干嘛。”
“哼。”时灵冷哼一声,抱臂不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