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男鬼即将交代在容涣手里之时,一串符文在男鬼身上浮现,乍现金光,容涣的魂魄瞬间被弹开,顺势回到了身体内。
容涣直起身子,环顾了一圈房间。
该死,灵魂一回体他就看不见那只男鬼了。
今天到底怎么回事?
遇见的人一个二个都这么欠。
在容涣看不见的房间门外,时灵正抱臂站着。
刚刚那只男鬼泪眼婆娑地对时灵道:“大人啊,我不想干了,我想要投胎!”
时灵循循善诱道:“你现在不干那就前功尽弃了,你确定?”
男鬼嗫嚅道:“那万一我交代在他手上了呢?他可是……”
“别吵了,这不没事吗?有金光咒护着你,死不了,好好干。”说着,时灵像老领导一样拍了拍男鬼的肩膀。
第二天一早,整理好心绪的容涣起了床准备去上学,刚一打开门,便愣住了。
他的身体正和时灵一起坐在沙发上看电视,还一脸狗腿的给时灵捶肩揉背。
容涣怒从中来。
还真给我夺舍了?
他气势汹汹地朝着自己的身体走去。
夺舍他的男鬼明显慌乱了几分,给时灵锤得闷哼了一声。
时灵睨了他一眼,道:“你想谋害我?”
男鬼连忙道:“没有没有,对不起,对不起。”
时灵轻哼一声:“看你那点出息。”
旁观自己的身体对着那欠登俯首称臣,容涣的怒火已经到达了巅峰。
“让你滚远点,你不听劝是不是?”容涣语气带着警告意味。
男鬼更慌了,眼神根本不敢往容涣身上看。
容涣脾气虽暴躁,但一向注重仪容仪表,连骂人都是冷冷的,淡淡的,从来不会大吼大叫,这种平静下的锋芒反而更有震慑力。
他猛地伸手朝男鬼袭去。
就在快要触及到男鬼的那一瞬,又是一道金光袭来,把他弹开几米远。
“啊,我去上个厕所。”男鬼起身,对时灵说道。
时灵意味不明地笑了一声:“去吧。”
男鬼一进厕所,就对上了容涣那张面无表情的脸。
容涣声音森冷道:“从我身体里滚出来。”
男鬼被吓了一跳,道:“这个嘛……可以是可以,但是你得完成我的愿望,我昨天跟你说过的,你得带我去见我要见的人。”
“关我屁事。”
“好吧,那我只能用你的身体去找他了。”
“……”
一番谈判后,容涣委曲求全,夺回了自己的身体,那只男鬼咻地钻进了容涣额上那道金印里。
容涣看着镜子,心中感慨,还好这个金印只有触发时才会浮现,不然丑死了。
他简单洗漱了一番,出了浴室,看见瘫在沙发上的时灵,难免翻了个白眼。
时灵见他出门,打招呼道:“要去上学啦?”
容涣淡淡道:“关你屁事。”
时灵状似可惜地嘟囔道:“你怎么突然变得不可爱了。”
容涣懒得理他,摔门而去。
由于那个死鬼的缘故,容涣堪堪赶上早八,何明宇见他一来,招了招手道:“这儿这儿。”
何明宇是他高一住宿时的室友之一,跟他玩得比较熟络,二人上课经常坐一起。
“反常啊,你今天怎么来的这么晚?我还以为你请假了。”何明宇问道。
“路上遇见了点事,”容涣看着何明宇眼底异常的青黑,忍不住问道,“你的黑眼圈怎么越来越重了?”
年轻人嘛,大部分都爱熬夜,时不时有点黑眼圈挺正常,但何明宇的黑眼圈看着格外吓人,像港片里的僵尸。
何明宇叹了口气,说道:“说来你可能不信,我好像……撞鬼了。”
容涣挑了挑眉道:“撞鬼?”
“我说出来你可别当我是神经病啊。”
“行。”
“是这样的,我有个从小一起长大的哥们儿,高中的时候意外溺水去世了,当时我在场,我想救他的,没救起来。
我最近晚上天天做梦,梦见他在水里挣扎的情景,我还梦见他来找我索命了,他推了我,还掐我脖子……”
何明宇低声说着,语气有些慌乱,像是魔怔了一般,碎碎念:“他想要我的命,我该怎么办啊……”
何明宇说着,把手举起来,捞起袖子亮给容涣看:“我一开始以为是我走不出心理阴影,一直在做梦,但,他是真的来找我了。”
他的手腕上面确实有两道红印,还有淤血,这力道不像是正常人能做到的。
这时,容涣感觉到那男鬼正通过那道金印跟他说话:“哥,我就是他说的那个兄弟,你帮我传下话呗,现在是白天,我快没力气了。”
容涣在心里嘀咕:怪不得找上我,原来是为了何明宇。
“你就跟他说你见过我,我的名字叫李文书,现在阳气变盛了,我要休眠了,告诉他我晚上要出来见他。”
容涣压上心底的诧异,对何明宇道:“呃,我说我见过你兄弟,你信不?”
何明宇就差把“不信”俩字写脸上了:“你咋还给我搞起黑色幽默了?我说我见过小飞侠,你信不?”
“没跟你开玩笑。”容涣正经道,“你兄弟叫李文书,对吧?”
何明宇神色一改,问道:“我去,你咋知道的?”
容涣道:“我说了我见过他。”
何明宇一脸懵逼道:“我靠,你是什么时候跟我兄弟认识的?你跟他是亲戚啊?”
容涣如实道:“……我跟他昨天认识的,他长得挺矮小秀气,单眼皮,小眼睛,下巴很尖,长得又怂又狡诈,嘴角有一颗痣,对吧?”
闻言,何明宇差点惊讶得叫出了声,碍于正在上课,他压着声音低呼道:“卧槽?!我兄弟他也来找你索命了?连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