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在这里啊,考试前来一下就够了啊。”
“送你进考场,当然要在这里等你出来啊。”
锦泽年笑得天真,比平时温柔的淡笑,要更加地真实。
听完他的话,季沉岸在嘴角的笑刚要漾得更开,下一秒手上的手机突然震动了起来,屏幕上显示着“妈”一字。
他接起,语气里疑惑:“喂,怎么了,妈?”
母亲的声音带着几分歉意:“沉岸啊,我和你爸这边突然临时有点事,本来都快到你学校门口了,但这下不得不让你自己回家了。”
季沉岸愣了愣,嗯了一声:“没事没事,你们忙你们的,我自己回去就行。”
“钥匙带了吧?”
“带了。”
“手机够电吧。”
“够。”
“行李重……”
听着母亲的话,季沉岸感觉再多听一个字,耳朵都要起茧子了:“不重,你怎么话这么多啊。”
挂了电话,季沉岸有些无语地抬头,撞上锦泽年含笑的目光,耳尖瞬间泛起红晕:“走吧,我妈叫我自行选择办法回去。”
“那正好,我们一起走。”锦泽年笑着看着他说。
“嗯,走吧。”季沉岸回复道。
说完季沉岸把书包挂在了行李箱上,手里抱着花,同锦泽年一起朝着地铁站走去。
阳光和风同时抚过他们的身边,热烈而美好。
从地铁站出来,锦泽年选择送季沉岸回家,然后自己再走,季沉岸本来想要拒绝,但硬是拗不过对方,只能妥协。
走到季沉岸的小区楼下,季沉岸停下脚步,转身看着锦泽年。
他耳尖还泛着红,留着校门口拥抱的温度,他酝酿半天:“你要上去坐坐吗?”
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其实季沉岸心里也没底,不知怎的锦泽年会不会答应,要是不答应又会以什么形式拒绝。
锦泽年抬头看了一眼居民楼,思考半晌,又低下头,语气里满是不好意思。
“抱歉啊,我待会儿还有事,可能上去也待不了多久。”
“行,那我就不浪费你时间了,拜拜,有空再约。”
“嗯,拜拜。”
季沉岸看着他的眼睛,眼里闪过一瞬间的失落,但很快他便调整好了状态,朝他点了点头,随后转身朝着楼上走去。
他消失在锦泽年视线里,来到家门前,钥匙插在锁芯里转了半圈,才发现自己的指尖还在轻轻发颤。
推开门走进玄关处,他没有立马去开灯,换好鞋,靠在墙上,心口还在狂跳。
季沉岸低下头,看着他怀里那束沾了一路风尘的桔梗花上。
脸上热潮从转身看不见锦泽年开始,就直线上升,直至现在都还没能下去。
从耳尖到脖颈哪里都像烧开的水壶一样,又红又烫。
他抬手捂住脸,当时锦泽年在校门口的那个拥抱到底是什么意思?
刚才回来的一路,那么长的时间,他很多次都想开口问一下,但一直都没能真问出去。
“怎么就直接抱上来了呢?”季沉岸声音闷闷地,整张脸都埋在手里。
他脑子里翻涌在校门口是看见锦泽年的那个瞬间。那时他还没从看见他的震惊中换过神来,就被穿着白色衬衫的少年猝不及防地抱住。
那一切是那么突然,那么让人无法拒绝。
门锁突然传来“咔哒”的转动声音,季沉岸猛地抬起头,就看见,门被推开,父母走了进来。
母亲刚跨进门,一眼就看见靠在墙上面色泛红的季沉岸,她三步并作两步走向季沉岸:“脸色怎么这么红,是身体不舒服吗?”
母亲温热的手掌贴在额头,季沉岸连忙偏头,把那束桔梗花身后藏:“我没事,就是今天天气有点热。”
“那就好,毕竟这天三十多度,怎么说也是有可能中暑的。”
父亲帮他把行李箱放在玄关旁边的空位。放好,父亲抬起头刚想说两句,视线就落在了他手上的桔梗花束上。
季沉岸感觉都父亲的视线落在了桔梗花上,他脑海里瞬间闪过那种越描越黑的场景。
“我还要收拾东西,先会房间了。”他快速说完,便逃似得冲回了房间。
回到房间季沉岸就连忙锁上了门,把桔梗花放在窗台上,外面黄色的光照在上面,将它的花瓣染成了淡淡的金色。
看着那束花,他伸手轻抚它的花瓣。
锦泽年,你的那个拥抱到底是一个什么意思?
季沉岸看着那束花,眼里满是笑意。
锦泽年……
他玩弄了一会花束,突然感觉有点熟悉,这束花,好像是桔梗花。
季沉岸沉默片刻:“嗯……挺好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