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击乐器的轰响震得林闻哲耳膜难受。
头也微微有些疼。
不知道是台上钢管舞舞团配乐太响了,还是酒精的作用。
他捏了捏眉心,忍着烦闷,催问:“还要等多久?”
站在一旁的店老板捏了一把冷汗,点头哈腰道:“已经让人拿了,您再等等。”
按理来说,伺候人这种事,本不该是老板干的。
但今天刚好有一场钢管舞表演。
这钢管舞舞者在圈里小有名气,不太好请,店老板为了赚钱,几次登门,好不容易才把人请来。
甚至为此提前两个月开始准备,预售票没多久就被一扫而空。
如今靠着这噱头狠狠赚了一笔,眼看着就快要结束了,谁知临近末尾,“意外”来了。
来人是林闻哲。
林氏集团二少爷。
他的名头虽然不及现任总裁林闻远大,但光是林氏二少这个头衔,就已经是可以在a城横着走了。
老板没想到店里会突然“闯进”这样一尊大佛,留也不是,撵也不是。
他本想在前面给这少爷加个座,但正巧前面雅座有个客人没来。
临近尾声,老板存着侥幸心理,觉得这位客人不会来了,就亲自把林闻哲引到了雅座。
传闻这位二少脾气温和,待人宽厚。
按理来说,该不会出什么岔子。
但老板生怕哪里有疏漏,怠慢了少爷,于是亲自站在这位少爷身侧伺候着。
谁知这少爷从坐下就开始要酒,一杯接着一杯,大有一种不醉不归的架势,看得老板一阵心惊。
林闻远的宝贝弟弟要是在他们店里醉倒了,再出点什么岔子,那他这生意不用做了。
a城也不用待了。
老板无奈,只能尽可能地拖延时间,只说已经安排人去拿了,打定主意不给酒。
大概是酒精作怪,林闻哲等了半天,没等到酒,莫名生出一股无名火,抄起空酒瓶就甩了出去。
“上个酒都慢慢吞吞的,别……”
雷霆发到一半儿,混沌的大脑才反应过来。
刚刚的酒瓶子好在被哪个凑过来的倒霉蛋“接”了下。
林闻哲素来不是个骄纵跋扈的,误伤了人,立马开口要赔不是,却在看到来人的一瞬间噤了声。
西装革履,金丝眼镜,跟他小说里写的斯文败类如出一辙。
不,或许比起西装革履,西装暴徒这个称呼更适合蔺潮。
他这死对头蔺潮最大的优点,就是那能撑起西装的完美身材,和那张电影男主般“精雕细琢”的脸。
因为头晕,林闻哲不自觉看久了,待回过神来,一个眼色都没给他便直接转过了头。
酒瓶落地的声响被台上乐队的结束礼掩盖,没人注意到这边的情况。
店老板心里却跟坐过山车似的,连寒毛都竖起来了。
本来一尊大佛已经够他头疼了,这又来了一个。
况且传闻这两个人还不对付,该不会在他这儿动手打起来吧。
店老板一个激灵,迅速闪身挡在两人中间,力求能破相别破财。
“蔺少。”老板语速快得像是在说快板似的,“林少爷喝醉了,您别跟他置气。”
蔺潮越过老板,视线扫过桌上那些空酒瓶,落在林闻哲身上。
恰逢舞台表演结束,酒吧的调灯师把集中打在舞台上的闪光灯关掉,将顾客区原本昏暗的灯光调亮。
蔺潮这才看清了醉眼迷蒙半靠在椅子上的人。
他难得穿了西装,只是穿得并不板正。
里面衬衫扣子开了一颗,露出了一小片雪白的锁骨。
左胸的位置洒了红酒,被酒渍微微浸红的湿衬衫沾在胸口上,随着呼吸一起一伏。
暖黄的灯光打在雪白的锁骨上,像冬日暖色的路灯映在雪地上。
湿衬衫下若隐若现的肌肤更是透着暧昧的色调。
蔺潮喉结微动,脱下了外套。
店老板一惊,瞪大了眼睛,赶忙拉住了蔺潮的胳膊:“蔺少,您别激动,别激动。”
林闻哲像是清醒了些,不屑轻哼了一声。
别人不知道,他心里却是门清。
有他哥林闻远在,就是给借蔺潮十个胆子,蔺潮也不敢动他一下。
“松手!”
蔺潮冷声喊了一声,喊的是老板,视线却像藤蔓一般缠在雅座的人身上。
林闻哲看着老板投来的询问的目光,挑衅似的睨了蔺潮一眼。
语气淡淡:“放开吧。”
胳膊被松开的瞬间,蔺潮把刚脱下来的西装外套扔在林闻哲身上,堪堪盖住了那抹旖旎的粉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