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个没有法律的世界里，千万不要低估人性的恶。没有锋芒的善良，就是懦弱。你这段话发出去，大家不会觉得不对你真诚，反而——你这么好说话，现在这种情况，你的东西就会变成大家共有的。”

“这个世界不需要真诚，只看实力。”

“他们现在捧着你，是因为你强，他们有利可图。一旦你实力下滑，马上就会被反噬。”

符荧若有所思。

“那……那我该说什么？”

楚青植收回手，站直身体，“说最简短、最官方、最没有感情的话。让他们敬畏你，而不是亲近你。让他们觉得你高不可攀，而不是可以随意拿捏。”

他顿了顿，像是在组织语言。

“这样发——”

符荧乖乖地重新打开输入框，在楚青植的授意下，一个字一个字地打：

“我与楚队同属一个团队。末世之中，单打独斗难活，建议大家自行组建可信团队，猎杀升级，共御兽潮。坐享其成者，勿扰。”

打完，符荧自己都觉得这段话冷冰冰的，像一台机器在播报新闻。

“发吧。”楚青植满意地说。

符荧点击发送。

消息出现在区域频道的最顶端，金光闪闪，带着“天榜第二”的标识。

聊天框安静了三秒。

然后炸了。

【玩家王强：卧槽！高冷！好帅！有风范！这才是大佬！】

【玩家李梅：符荧大佬好酷！我更喜欢了！求带！】

【玩家赵铁柱：收到！我这就去找队友！不麻烦大佬！】

【玩家周伟：自行组建团队……说得对！不能靠别人！】

【玩家吴敏：坐享其成者勿扰！说得好！那些卖惨的听见没有！】

【玩家郑涛：@杨刚 @朱波 @郭嘉濠听见没？坐享其成者勿扰！人家不养闲人！】

【玩家杨刚：你们就是一群被优绩主义洗脑的纯粹的利己主义者，见死不救，你们两个迟早会遭报应的！】

【玩家朱波：@杨刚别丢人了！人家都说了勿扰！还往上凑！】

【玩家林峰：哈哈哈哈活该！碰钉子了吧！早就该有人治治这些巨婴！】

【玩家黄斌：楚青植和符荧说得对！末世不养闲人！我也去找队友了！】

【玩家余云：大佬就是大佬，一句话顶我们吵一小时。】

【玩家莫羽：我也去组队了！有没有人一起？我四级大刀！】

【玩家魏倩：@符荧大佬人设稳了！】

【玩家姜维：@魏倩你能不能别嗑了？这是末世！】

【玩家廖化：@姜维你不懂，这很带感的……】

符荧看着满屏的“高冷”“帅”“有风范”，脸一阵红一阵白。他转过头，幽怨地看着楚青植：“队长，我的人设崩了。我明明只是个没入学的大学生，现在变成了高冷指点江山的高人。”

楚青植的嘴角动了一下，像是想笑，又忍住了：“这样很好。以后你就保持这个人设。”

“希望可以演下去吧……”

“我相信你可以的。”

就在这时，天榜面板突然闪烁了一下，第三名的名字从灰色变成了亮金色。

【第三名：黄汉宇（暂无头衔）Lv.6】

【生命：70 】

【攻击：29 】

【防御：26 】

【速度：10 】

【体力：24】

【智慧：2（不可分配）】

符荧注意到楚青植的脸色变了。

深黑色的眼睛里结了一层冰，手指在长枪上收紧，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仿佛看到了仇人。

“怎么会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