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家郭嘉濠：对啊！互帮互助！系统都说了要齐心协力抵御兽潮！你们不能见死不救啊！】
【玩家林峰：@杨刚 @朱波 @郭嘉濠你们要不要脸？人家凭本事杀的，凭什么分给你们？你们付出了什么？键盘吗？】
【玩家黄武：就是！巨婴思维不可取！现在给了你们肉，你们更不会出去战斗！兽潮来了就是一群炮灰！】
【玩家赵宇轩：话也不能这么说……毕竟有些人确实弱，出去就是死……】
【玩家莫羽：弱就等死？谁不是从弱变强的？我第一天也差点被老鼠咬死，现在不也四级了？】
符荧看着这些争论，心里有点不是滋味。他想起现世里，自己虽然穷，但从来没饿过肚子，在现在这个社会吃不起饭，真的太可怜了，以他的世界观无法想象，居然还有在温饱线挣扎的人。
他打开背包，里面还有一块迅狼肉，四块铁头兔肉，一块野猪肉。他犹豫了一下，手指悬在添加好友的按钮上。
“你想分给他们？”楚青植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符荧吓了一跳，差点从床上弹起来。他回过头，楚青植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他身后，影子罩住他，深黑色的眼睛盯着面板。
“我……”符荧自知理亏，缩了缩脖子，“他们看起来很可怜。三天没吃饭，快要饿死了。我肉多，一个人也吃不完……”
“不行。”楚青植伸手，在面板上点了取消。他的手指修长，指腹有薄茧，擦过符荧的手背，带着粗糙的触感。
“为什么？”符荧抬起头，眼眶有点红，“队长，你救了我，我也有自己的恻隐之心……”
“救你，是因为你值得救。你刚出庇护所就能越级击杀驯狼，面对铁头兔的时候知道蹲下去，知道用火把，知道用腺体引怪。你有脑子，有胆量，只是缺经验。那些人呢？”
他指向面板，指尖在虚空里划出一道弧线。
“他们三天了，连水袋都不会做。他们宁愿在聊天框里打字卖惨，也不愿意出门走一步。他们宁愿等别人施舍，也不愿意面对一只一级老鼠。符荧，这不是弱，这是懒，是懦弱，是等死。”
楚青植的声音很平，像一块石头砸进水里，溅起冰冷的水花。
“你现在给他们肉，他们今天吃饱了，明天更不会出门。后天兽潮来了，他们连凶兽的弱点都不知道，连武器都不会挥，连跑都不知道往哪跑。你这不是救他们，你是在帮他们提前挖好坟墓，再亲手把土填上。”
“你这不是在救他们，你是害了他们啊。”
符荧内心有一条名为善良的底线，他下意识地想反驳，但却找不到词。
“可是……”
“没有可是。”楚青植收回手，“在这个世界，没有法律，没有警察，没有道德却有道德绑架。你给了他们好脸色，他们就会爬上来。你今天给肉，明天他们就会堵门。后天他们就会在你睡着的时候捅你一刀，抢走你的背包，因为他们觉得你的东西本来就是大家的。”
符荧的脊背窜上一股寒意。他想起木屋的废墟，想起寸头男人的眼神，想起那些黏腻的、像蛇一样的目光。
“我……我知道了。”符荧低下头认错，“那我不给了。”
“也不是不给，是时机不对。兽潮前一周，我们可以组建后勤队，统一分配。但现在，每个人必须学会自己猎杀，自己找水，自己活下去。活不下来的人，不配进我的团队。”
符荧点点头。他关掉背包界面，重新打开区域聊天框。
聊天框里，越来越多的人@楚青植和符荧。有人在膜拜，有人在卖惨，有人在道德绑架，还有人在挑事。
【玩家黄斌：@楚青植大佬说句话啊！你到底管不管我们？你要当这个老大，就得负责！】
【玩家林峰：@黄斌你算老几？人家楚青植凭什么管你？你交保护费了？】
【玩家杨刚：@楚青植大佬，我求你了！分我一块肉吧！我快饿死了！我什么都愿意做！】
【玩家朱波：@符荧符荧大佬，你看起来最善良了！你分我一点吧！我以后会报答你的！】
【玩家魏倩：@符荧大佬别理他们！这些人就是吸血鬼！你给了他们也不会感恩！】
【玩家廖化：楚青植大佬！你发句话吧！我们到底该怎么办？是组建团队还是各自为战？】
【玩家王平：@全体成员别吵了！听楚大佬的！楚大佬你定个规矩吧！】
楚青植看着满屏的@，眉头皱了起来。他打开输入框，手指悬在键盘上方。
【一阶段·勇者楚青植：初期我不会帮助任何人，兽潮的最后十天，我会组建团队统一战线，到时候能不能加入看个人实力，我的团队不需要只会伸手的废物。】
“你也发。”楚青植对符荧说，“作为第二名，你也必须表态。”
符荧“哦”了一声，乖乖打开输入框。他的手指在虚空中飞快地点击，像在打一篇小作文。
“谢谢大家一直以来的支持和关注，其实我能取得这个成绩真的很幸运，主要是靠楚队长带领，我自己本身很弱，还有很多需要学习的地方。如果大家有需要，我可以分享一些经验，毕竟大家都是一个区的，应该互帮互助，希望大家都能活下去……”
他打完，满意地看了看，然后点击发送。
但消息没有发出去。
因为楚青植的手伸了过来，在他面板上点了“删除”。
符荧：？？？
“队长！你干嘛删我消息！”符荧瞪大眼睛，“我写了好多字！想得很认真的！”
“认真？”楚青植的嘴角抽了一下，“你这叫认真？你这叫自掘坟墓。”
“唉。”他不知道拿符荧怎么办了。
他弯下腰，双手撑在床边，把符荧困在臂弯里。深黑色的眼睛盯着符荧，距离很近，能闻到楚青植身上淡淡的血腥味和松脂味。
“符荧，你听好。”楚青植的声音很低，带着一种近乎严厉的认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