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修谨听到此话缓缓转身望向孟清涵,孟清涵把目光看向他,笑着问道:“何大人之意可能是我偷窃了箱子?”
何修谨刚想开口,孟清涵立马接着说道:“若我偷窃了箱子,那我得把金元宝全拿出来才能把箱子偷藏于林贵人院中,可我并没有金元宝,那又如何解释这遗失的金元宝呢。”
陈崇立刻出声反驳:“口说无凭,谁知道你是不是暗中藏在别处了。”
宋之介附和道:“是啊,你以为三言两语便可让我们信服嘛?”
她转而面向皇上:“倘如不信,可请皇上派侍卫前往精心院去搜索。”
皇上看了她一眼,又转向面露疑色的宋之介。
沉默了一会儿,对着金云抬了抬手,金云转身带着侍卫直奔精心院。
宋之介收回审视她的视线,转而望向正在盯着她的皇后,霜儿立刻接着为皇后按揉肩膀,皇后瞬间看向皱眉的宋之介。
二人对视一眼,皇后瞧着他藏不住的轻蔑视线,与当年父亲在听到其他大臣提及自己之时,顿时失哑的神情如出一辙。
皇后错开他的目光,低垂了视线沉默了片刻,骤然抬头笑着望向孟清涵:“孟贵人,若如你所言,你未花费金子,那这酒船宴的费用你是从何而来呢?”
“皇后娘娘,为何这酒船宴一定要花费众多银子呢?”
“这场酒船宴花费不过百两银子。”
瞬间,皇后愣神的余光立马看向桌子上的酒杯。
正在注视酒水的赵暻蓦然把杯子放下,恰逢与裴义谨投来的目光相撞,二人不约而同用视线示意看向酒杯,发现对方的行为相同便一同笑了笑。
赵暻假意咳嗽两声,转而往后仰看向陈崇。
陈崇嗤笑一声:“不可能!往年都是五百两以上,今年不可能会缩短至不过百两。”
孟清涵倒了一杯酒水,再用手指向酒杯:“缩短之法便在这酒水之中。”
“这酒水与往年的酒水不同,这酒水是民间一个大娘所酿的酒水,我们统称为梅子酒。”
孟清涵忽略其他人疑惑的眼色,转而面向皇上:“臣妾待字闺中之时,有幸尝过这梅子酒,味道甚是不错,所以在授以重任举办此酒船宴便想让众位尝尝民间特色。”
陈崇刚要站起身反驳便被孟清涵抢先一步:“瞧着陈大人已接连饮用八杯,大人是否也甚是喜欢这梅子酒呢。”
正在陈崇要开口否认,反被赵暻截胡:“哎,孟贵人此言差矣,那可不止八杯,陈大人喝了也有十杯以上了吧,也不知是否平日里未曾饮过酒水。”
王逍瞧见这声音,原本正闭目养神的他立刻睁开眼睛侧身看向赵暻。
陈崇拧着眉头,指着赵暻喊道:“赵暻,你在这里装什么好人,一年一次的酒船宴就用这酒糊弄我们?”
王逍一边摇头一边喊道:“陈大人,也不知是否是上了年纪缘故,这些年你的耳朵越发不好使了,方才孟贵人刚出售簪子,只为把赚取的银子送往贫苦地区,太后抄写经书以求天下太平,而你呢。”
王逍端起茶杯,语气平和而又无奈:“还整日想着奢靡度日,依我而看,那些宴会大可化奢为简。”
众人皆望向陈崇,而他忽然愣住了,指向赵暻的手缓缓落下,于沉默之中坐下了。
坐在一旁的宋之介也犹如被架着了,一边是太后的旨意一边又是皇上的应许,让他毫无反驳之力。
也不知为何这太后要提出这些法子,完全不像她会提出的事情,也不知又在使什么幺蛾子。
静谧的宴会被侍卫急促的跑步声打断,金云来到中央,看向皇上笃定的说道:“里里外外共搜寻了三遍。”
“孟贵人院中并未见金子的踪影。”
铿锵有力的回答让在场之人皆沉默了。
孟清涵迈步子走到宴会中央,笑着看向站在一旁的何修谨:“何大人,既然并无找到金子,那你方才的话语。”
她故意停顿片刻,又接着说道:“不,虚假之言是否便不攻而破了?”
何修谨起身鞠了一躬,低头说道:“孟贵人,是微臣不辨是非,听信谣言冤枉了贵人,在此深感歉意,贵人有什么要求可尽管开口,在下能做到必定逐一实现。”
她摇了摇头,又转向宋之介与陈崇面前,用手轻指了指耳朵:“何大人如此诚心,我倒也愿念及是担忧过度,只不过近来似乎耳朵也不太好了,似乎还少了些什么声音。”
王逍左顾右盼的询问道:“方才是哪位大人说若真冤枉错了人会赔罪?”
赵暻笑道:“肯定不是陈大人,陈大人欠林贵人的赔罪还未还呢。”
陈崇厉声喊道:“你们别在这故意说三道四,林贵人我会亲自道歉,至于孟贵人,这话可说得有点太早了,她们二人一同举办宴会,若林贵人出了事,这最后的奖赏可只归一人了。”
陈崇的视线转向她,一字一句喊道:“她仍然未洗脱嫌疑。”
她转而望向陈崇:“陈大人的考虑并非多虑,但又没有可能陷害者也想到了这一点呢。”
宋之介率先问道:“什么?”
“如果那人的意图便是让你们怀疑我呢?陷害林贵人,并把祸水往我身上引,真是一箭双雕的好计谋呢。”
林曦云听见此话,正在扇风的手停下了,余光瞥向正笑着望向孟清涵的皇后,瞧着皇后的神色让林曦云有些不知所云。
此刻,赵暻脸上瞬间冷下来,脑海中忽然浮现探子传来的一句话:今年宫中倒是有新奇事,除了林贵人是在短短几月晋升为贵人,还有一同进宫的秀女孟清涵和林芷,听闻侍寝的前几位也是她们。
陷害曦云,损害林家名声,打压新人势头,敢如此正大光明的恐怕也只有一人了。
念及至此,竟差点沦为他人的棋子,赵暻的脸上笑意瞬间全无。
而注视着赵暻的王逍,扭头看向正在盯着孟清涵的林曦云。
“况且,你们好像一直以来都未曾考虑到一点。”
她走到箱子身旁用手指向箱子:“方才众人也见到了,此箱子需要两个侍卫一同搬运,甚至侍卫们还很吃力,若我真企图去偷盗皇后的嫁妆箱子,我一个人又怎么能搬得动呢?”
她当着众人的面提着箱子提手,完全挪动不了半分:“若二人也勉强能搬动个几步,可皇后寝宫外的侍卫可不是浑水摸鱼混进宫,每个都是有本领之人,他们会漏掉两个明晃晃的大活人嘛?”
她面向皇上一边点头一边说道:“所以,那些怀疑是我偷盗箱子并冤枉林贵人的人,分明是是非不分之人。”
皇上看向她不慌不忙在人群中逐一为自己洗脱嫌疑的模样,忍不住嘴角上扬。
【拒绝油腻男,从你我做起:皇上这个笑容梦回初见女主的耐克嘴了。】
【超AAAAAA小说批发户:这话说的,好像平日里就不是耐克嘴似的,见到女主无时无刻都是嘴角上扬N度。】
【吃瓜第一线某某群众:说了多少遍!要严谨点!嘿嘿,不是无时无刻,是分为明着笑和暗着偷摸笑。】
看到文字的孟清涵差点笑出了声,幸好转而看向一旁正闭眼扇风的林曦云。
林曦云一睁眼便看见她憋笑的模样,低声喃喃:“刚想说有几分聪慧,罢了罢了,当我没说好了。”
皇后用余光瞥向皇上面色带着笑意望向她,转而继续笑着望向她:“林贵人所言极是,这事竟想不到还有如此大的破绽,是我们轻率了,只是这偷盗之贼恐怕难以找出了,实属让人猜不出是何人所为。”
她默默转过身把手放在箱子上,轻敲了几下:“一个埋藏于林贵人院中的箱子,里面的金子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