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荞是想嫁入肖府,更有可能是想挤掉阮清妍,云知月心里冷笑,这个夏荞还真是不知道自己的斤两,就算肖惊寒脑子有虫愿意,肖家老夫人是不可能接纳这样身份的女子入府。
春玲见自家夫人没有打断,就开始说起了那几件事儿……
大军在京郊外的临时驻地点安营扎寨后,肖惊寒安排中护军先行护送南疆使臣去外国使臣住的使馆,自己则带领副将、参军和左右军校尉记前军统领骑马带着此次战役中战功卓著的将士随后进城。
来到城门前,马蹄踏起的尘土还没有完全消散,肖惊寒看到阮清妍在城门口等待的身影立刻翻身下马,他的动作刚落,身侧便同步跃下一道身影,这位女子与肖惊寒穿的都是沾着尘土的军中劲装,只是她的衣摆磨得发毛,袖口还沾着一些未洗净的褐色印记,头发用粗布带紧紧束成高马尾,几缕被风吹乱的碎发贴在汗湿的额角,瞧着比肖惊寒还多了几分利落。
她没顾上拍去自己身上的尘土,而是伸手稳稳托住肖惊寒的手臂,指尖不经意蹭过肖惊寒手腕上的旧伤,声音带着沙场历练出的爽利,“将军,您方才下马的时候胳膊似是滑了一下,肩上的伤是不是又疼了?早说了让您多歇会儿,您偏要急着进城。”
夏荞说话间,目光已越过肖惊寒肩头,直直的落在前方迎上来的阮清妍身上。
肖惊寒垂眸看了眼臂弯处夏荞的手,只当是沙场同袍的熟稔,没有觉出有何不妥。
听夏荞提起战场上的辛苦,又看她掌心老茧,肖惊寒眉头微蹙,语气带着对同袍的关切,“行军赶路,你是女子跟着奔波确实不易,回头让副将向兵部申请给你多补些伤药和新衣裳。”说罢便疾步走向阮清妍。
见阮清妍身上穿着月白锦裙,罩着灰色貂裘大衣,鬓边簪着支莹润的玉簪,手里还提着绣着缠枝纹的食盒,那纹样,是肖惊寒在军中无意间提起过的样式,夏荞眼底对肖惊寒的关切倏地淡了几分。
夏荞一直紧跟着肖惊寒,在肖惊寒停下时故意向肖惊寒身侧靠了靠,抬手撸起袖口,露出小臂上几道浅浅的划痕,笑着冲阮清妍扬声道,“这位就是夫人吧?果然是娇贵模样!不像咱们,跟着将军在沙场上煮锅灶、修盔甲,别说玉簪锦裙了,连指甲缝里都常年嵌着泥,手上这老茧更是硬得能磨破布。”
夏荞晃了晃掌心的厚茧,语气满是“自愧不如”,可眼神扫过阮清妍时,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锐利,那是在无声的强调,这一路陪着、护着将军的人,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