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脸上那抹清晰的、因他突如其来的亲吻而泛起的红晕,和那带着羞赧的无措神情,像一颗最甜美的果实,精准地击中了梁思邈心中最柔软、也最“恶劣”的那一点。他先是一愣,随即,眼底那点狡黠迅速扩大,变成了毫不掩饰的、亮得惊人的愉悦和得意。
他放下勺子,身体微微前倾,手肘撑在桌面上,十指交叠托着下巴,就那样一眨不眨、饶有兴味地看着你脸红的样子。晨光落在他带笑的眉眼上,将他整个人衬得格外生动,甚至带着点不怀好意的、迷人的坏。
他故意放慢了语速,声音压低,带着一丝慵懒的、拖长的尾调,目光意有所指地在你的嘴唇和泛红的脸颊之间流连。“老师……你这算不算是……‘以貌取人’?”
他歪了歪头,眼神无辜,语气却充满了促狭:
“我不过是‘谢’得稍微……直接了一点,您就这幅样子。”
他顿了顿,嘴角上扬的弧度更大,声音也更轻,带着蛊惑般的意味:
“……那要是以后,我用更‘直接’的方式表达感谢……您可怎么办呀?”
他说完,也不等你反应,自己先忍不住低低地笑了起来,肩膀因为笑意而微微抖动。那笑声清朗悦耳,充满了恶作剧得逞后的快活,和一种全然的、毫无阴霾的亲密。
笑够了,他才重新坐正,拿起自己那杯已经温凉的牛奶,一口气喝掉大半,然后用指尖抹了抹嘴角,看向你,眼神依旧亮晶晶的,但里面的促狭已经化为了更深的、暖融融的温柔。
“好了,不逗你了。” 他语气软了下来,带着纵容。“快把粥喝完,要凉了。”
虽然嘴上说着不逗,但他整个人散发出的气息,都明明白白地写着“我很高兴,因为你为我害羞了”。这种愉悦无声地弥漫在早餐的空气中,让这个平凡的清晨,也染上了别样甜蜜的温度。
“别叫我老师了。”
他放下杯子,杯底和桌面接触发出一声轻微的脆响。他脸上的轻松愉悦迅速褪去,被一种小心翼翼的、全神贯注的紧绷所取代。他微微向前倾身,目光一错不错地锁着你,试图从你脸上解读出这句话背后的真正含义。
“……那,” 他开口,声音不自觉地放得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和试探。“……叫什么?”
他问完,没有立刻移开视线,只是屏息等待着。晨光里,他浓密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安静的阴影,嘴角那抹惯有的、或狡黠或温柔的笑意也消失了,只剩下全然的认真和专注,仿佛你即将给出的答案,是世界上最紧要的事情。
“这就是个玩笑,你要是老叫我,外人看了怎么理解我们的关系呢?”
你带着笑意的话,像一阵清风,吹散了梁思邈眼中骤然凝聚的紧张和阴霾。他先是一愣,随即,像是慢了一拍才彻底消化你话语中“玩笑”的意味,和那句“外人看了怎么理解我们的关系”所隐含的、近乎默认的亲密。
他脸上的紧绷如同阳光下的冰雪,迅速消融,被一种恍然大悟后的、更加明亮夺目的笑容取代。那笑容里甚至带上了一点“原来你在担心这个”的了然和得意。
“哦——” 他拉长了声音,故意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身体也放松地靠回椅背,一只手支着下巴,眼睛弯弯地看着你,里面闪烁着狡黠又愉悦的光。“原来老师是担心这个啊。”
他故意又把“老师”两个字咬得清晰又响亮,带着明显的调侃。然后,他像是认真思考般,歪了歪头,指尖轻轻点着自己的下巴。
“外人看了会怎么理解?” 他重复着你的话,语气轻快,目光却带着一丝灼人的热度,在你脸上流连。“嗯……可能会觉得,这个学生不太乖,总想着以下犯上?”
他说着,自己先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里充满了恶作剧般的愉悦和一种心照不宣的亲昵。笑够了,他才微微向前倾身,压低了声音,用只有你们两人能听清的、带着浓浓鼻音和笑意的气音说:
“那……私下里,我还能不能叫?” 他眨了眨眼,眼神无辜又期待。
“我习惯了嘛。而且……”
他顿了顿,声音更轻,也更柔软,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撒娇和赖皮:
“……我就喜欢听你应我‘老师’的样子。特别……乖。”
说完,他也不等你回答,便自顾自地收拾起桌上的碗碟,动作利落,嘴里还哼起了不成调的小曲,整个人都笼罩在一种“问题解决啦”的、轻快明媚的氛围里。显然,他自动将你的话理解为了“在外人面前注意称呼,私下随意”,并且对这个“解决方案”感到十分满意。
你再次泛红的脸颊,和那无言以对、默认般的羞赧,让梁思邈眼底的光芒瞬间璀璨到近乎炫目。他停下手里收拾碗碟的动作,就那么站在原地,隔着几步的距离,一眨不眨地看着你,嘴角的笑容越来越大,越来越柔软,最后几乎要咧到耳根,露出一点洁白的牙齿。
他不再掩饰自己的得意和喜悦,干脆放下碗碟,几步绕过餐桌,在你面前蹲下,仰起脸,用那双盛满了细碎星光和促狭笑意的眼睛望着你。
“那就这么说定了?” 他伸出小指,在你面前晃了晃,语气是强装的认真,但眼底的笑意几乎要溢出来。“在外人面前,我注意。私下里……你还是我的‘老师’。”
他没有真的等你来拉钩,而是自己捉住了你放在膝上的手,用温热的手指,轻轻勾住了你的小指,晃了晃,然后拇指飞快地在你拇指上按了一下,完成了一个幼稚又郑重的“盖章”。
“盖章生效,不许反悔。” 他宣布道,然后才心满意足地松开手,却没有立刻站起来,而是保持着蹲姿,双手托腮,就那样仰头看着你,目光柔软得像化开的蜜糖。
“……那,老师,” 他故意用那种又低又软、带着浓浓鼻音的语调,慢悠悠地开口,每一个字都像带着小钩子。“……我们现在,算是‘内人’了吧?”
问完,他也不等你回答,自己先“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像是被自己这个拙劣的冷笑话和此刻满溢的幸福逗乐了。他笑着将脸埋进你膝盖,肩膀因为笑意而轻轻抖动,好一会儿才重新抬头,眼角都笑出了泪花,但眼神却异常明亮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