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长长的叹了一口气,收了琴,有些自暴自弃地将脸埋在了双臂之间。
“公主看上去怎么好像有些伤心?”
在澈心没有注意到的角落,一道粉红色的身影悄然出现。她皱着眉,极小声呢喃了这么一句,看上去着实有些苦恼。
澈心觉得自己隐约听到了什么,抬头见怜蕊正往这边走来,便也没在意,只随口问了句:“你刚才说什么?”
怜蕊脚步一顿,有些不明所以:“公主,我什么都没有说啊。”
“啊?”难道是她的幻听吗?
既然不是他的声音,澈心倒没过多在意,没探查到周围有灵力波动,便转头去问怜蕊:“怎么突然过来了,是有什么事吗?”
“当然是你最漂亮的妹妹我来了呀!”
话音落,一道浅青色的身影从怜蕊身后钻出来,星星一样明亮的眸子带着掩不住的笑意,浑身无处不散发着盎然生机。
“檀儿。你怎么来了?”澈心见了她,快步从樱落亭中走出来,行至身侧与她双手交握。
这女子正是神族最小的公主,十公主清檀。
清檀眼中透着狡黠,与澈心嘻嘻笑道:“猜猜看啊九姐姐。”
澈心瞧出清檀在故意逗她,佯装思索了一番趁她不备去点她的鼻尖,也笑道:“九姐姐实在猜不到,这可怎么办呢。”
清檀“哎呀”一声,不闪不避地任澈心点了鼻尖,才皱着眉娇嗔道:“姐姐怎么这都猜不到,当然是安澜宴将至,我来给姐姐送参宴的礼服啊。”
清檀说着,手腕一翻,将一件雾粉色的广袖流仙裙摆到了澈心面前。
那裙子整体以鲛纱织成,其上潋滟流光如彩云浮动。领口与袖口处缀了细碎的珍珠与宝石,应和着银丝樱花暗纹,显得清丽又华美。
“好漂亮的裙子,公主穿上一定好看极了!”怜蕊见了这裙子,眼睛都亮了几分,声音里也带着雀跃。
“是吧是吧!”
清檀如同找到了知己,滔滔不绝又道:“母后原本给九姐姐准备了好几件礼服,打算让身边的衡瑶姐姐送来给九姐姐挑选的。正巧当时我在,我一眼看过去就觉得这件裙子是最衬九姐姐的了。又想着许久没见九姐姐了,缠了母后好久,这才顶了衡瑶姐姐的差事,亲自给姐姐送来。姐姐不怪我自作主张就好。”
澈心闻言,弯了眉眼,令怜蕊收了衣服,温声笑言:“檀儿眼光这般好,又这般惦念姐姐,姐姐要再怪你岂不是太不识好歹了吗?”
“才不是呢。九姐姐是最好的姐姐!”
“九姐姐,这些年你不在神庭,都不知道我过得是什么日子……”
清檀憋了一肚子的话要与澈心说,拉着她一路从樱落亭聊到忘归小榭,直至侍女催到第三遍,才依依不舍地与澈心告了别。
短暂的喧闹过后,雪若谷再次空寂了下来。
怜蕊陪着澈心回到忘归小榭,收拾了一部分清檀带过来的衣裳首饰,先行往主殿里送去。
身边彻底没了外人,澈心隐藏在心底里那些不可言说的心思再次翻涌而至。
就是在这个地方,她第一次梦见了他。
褪去在魔界时的强势与霸道,梦中的他是那样的温情和煦,惹人沉沦。
那究竟是梦,还是她所不知道的,遗失的过往?
试试就知道了!
念头既起,澈心也不再犹疑,依着梦中的记忆屏气凝神,默念口令。
半晌,未见动静。
澈心轻哼一声,心里说不上是个什么滋味。只是觉得合该如此的。
她哪有什么遗失的过往。不过是大梦一场,自欺欺人罢了。
然而,她心间的念头还未落地,一道流光突现,凤凰琴已然出现在她面前。
她正满眼不可置信着,忽然凤凰琴剧烈震动,一道更为浑厚的力量裹挟着她与凤凰琴,不知要把她带去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