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方界!”
心音与索昂正在划分各自的要负责的事项,突然听到剑凌大喝一声,不约而同的朝他看去。
“你说什么?”心音问。
突然想到这么一个地方,剑凌站起来往外疾走了几步,道:“主子一定是去无方界了。不行,我得去拦住他!”
说着,他就再次结传音术给蓝骁传音。
他知道他是无论如何也追不上蓝骁的。所以他只希望他能等等自己,哪怕最终还是要进无方界,他也想陪着他一起。
他不想再看到他半死不活,而自己却无能为力的场景了。
然而现实无情地打破了他的幻想。
迟迟等不到蓝骁的回应,剑凌的心控制不住地往下沉,一下子脱力般跌坐在了地上。
是了。按照他的修为和身法推算,他大概早就已经进了极源,甚至已经进了无方界了。
心音目光中波澜渐起。见剑凌这般模样,她走过去,轻轻地扶起他,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剑凌,你说的这个无方界,是什么地方,很危险?”
剑凌没有心思说多余的话,只点了点头,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心间的慌乱。
索昂见状,也上前宽慰道:“既然尊主已经去了,咱们也该放宽心。他能从中脱身一次,也定能脱身第二次。”
极源是与诸界毗邻、又悬于诸界之上的至寒之地。其中雪山连绵,不知有几万里,终年风雪肆虐,不见星辰,不分昼夜。任是修为如何通天的神魔,一旦踏入极源腹地也要被其中所藏的上古之力压制。
蓝骁循着记忆,一路逆着风雪往极源深处走。凛冽的风如同开了刃的匕首,和着鹅毛大的雪片一起砸来时,让人几乎看不清前行的路。
他原以为自己不会再回到这里了。
没想到命运总是会引着人反复面对未曾解决的问题。
行。
伸手拨开入口阵法上覆着的冰雪,蓝骁目光沉沉地凝视了片刻嵌在上面繁复的图案,而后毫不犹疑地划破了自己的手掌,鲜血涌出的瞬间便反手覆在阵法图上。
随着主阵法图被血液唤醒,围在它周围的八个小阵法图立时迸射出冲天的光柱,整个极源的风雪如同受到了感召,一齐奔袭过来,绕着光柱将蓝骁紧紧困在里面。
他的周围几乎瞬间暗了下来,巨大的嘶吼声贴着耳朵响起,带着来自上古之境的威压,惊得人头皮发麻。
……
婧柔回到百花谷,仔细把在帝华宫走这一遭又想了一遍,敏感地发现出些不对劲来。
她虽不知蓝骁为何执着于澈心,但观他态度、行事,怎么都不像是会轻易放手的样子。可为何赫连伟一去,他立即就把澈心给放回来了?
赫连伟知道些什么?而且,他是什么时候认识这个蓝骁的?
想到这一点,她立即去了许久未曾踏足的琼罗源。
然而无论她是直接地问,还是旁敲侧击地问,赫连伟只道他也不知。
水婧柔气急了,胡乱骂了赫连伟一通,再次转身离开,走得不带半分留恋。
她原想直接回百花谷的,但忧心澈心再遭蓝骁骚扰,便改道往雪若谷而来。
恰巧澈心与怜蕊新制了花茶,见婧柔眉宇不展,澈心便径直将她引到了忘归小榭中,沏了一杯新茶推到她的面前:“好姐姐,快跟我说说,是谁那么大胆子,竟敢惹你。”
婧柔似嗔似怨地白了她一眼,道:“促狭猫,又看我笑话。”
澈心被打趣了,也只轻轻一笑,呷了口茶,回她:“冤枉,我哪敢啊。婧柔姐姐对我恩深义重,我报答尚且来不及,哪里敢看您的笑话。”
话音落,澈心静默了一瞬,端起茶杯放在唇边,颤着眼睫,按下情绪。
婧柔见澈心已然开始与她说笑,只当她全然放下了那些过往,又闲叙了会儿话,才回了百花谷。
转眼又是大半月。
因为魔族之中迟迟没有摆出要与神族开战的姿态,蓝骁于魔界称尊之事风头渐过,神族朝堂也逐步恢复如初。
澈心以为过了这么长时间,在帝华宫时的忧愤忐忑,在百花谷时的心事重重,也都应该已经化作天边的云雾消散干净了。
可当她拿出自己的琴,想要像往常一样去弹奏一曲的时候,才惊觉所有的琴音都是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