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兄弟二人佛前对弈的时光终究是回不去了。

遥望远方，迦叶也慢慢离去，这里已经不需要自己了，该去下一个地方了。

“缚慈长老你回来了？”小沙弥高兴的看着眼前的人。

寺里人都知道，这里有一个不老不死法力高强的尊者。所以人人对他都很尊重，他回来小沙弥自然是开心的，但不知想到了什么，脸上的笑一下子就收敛了。

忙和缚慈说：“长老你快来来看看吧，主持不好了。”

缚慈快步向主持院走去，寺里不少僧人都已经围在这了。

“主持。”本来淡泊人眼尾也染上了一抹红色。

“缚慈你回来了，你们都下去吧。”主持虚弱的挥了挥手，摒退了其他人。

“缚慈，你还是这么年轻。我却垂暮了。”语气不是嫉妒，是解脱。

他知道眼前这人可以成佛了：“恭喜主持，得道成佛。”

“不了，众生万象，我以凡人来，就亦凡人去吧。”主持胡须抖动，脸上的褶子好像都开了不少。洒脱自在。

“缚慈，你来这对我来说是挑战也是机遇，现在我度过了自己这一劫，你呢？你现在可还知道自己是谁？”将死的主持眼睛里迸出一抹神光。

“我？我是缚慈。”像是回应主持的话，也像是再告诉自己。

“缚慈是我给你的名字，现在我要坐化了，与我有关的因果不应在你身上留下痕迹，咱们的缘分想来也就是到这了。”主持注视着他的眼睛，语气缓慢但不容置疑。

“缚慈，我不知你的来处，但你若不勘破，如何自在。缚慈、你是佛光，不应困顿在阴影里。”主持说完话之后彻底聊无声息。没有执念，化成一缕尘烟离去，原地只剩下一颗璀璨的舍利子。有心想为老和尚颂一段往生咒，但转念一想，自己这往生咒一出，不一定把老和尚送去哪里，便就作罢了。

他知道这里不是自己的归路了，自己又要上路了。

前路漫漫自己现在能去哪呢？

阳光璀璨，自己却无知无觉。

越过一众僧人，他又开始了漂泊的旅途。

这已经是缚慈走过的第几个边陲小镇了？他已经有些麻木了。

直到有一个人挡住自己的去路。

略有些迷茫的抬起头，看见来人的样子，他骤然清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