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年来人间不太平,时常有妖魔作祟,人力有穷时,人间的几个修炼门派人手早已不够。
是以很多边陲小镇处于三不管地带,民不聊生,人人自危,能逃走的早就已经逃走剩下的都是老弱病残,身无长物之人,实在是没有法子了。得过且过。
现在缚慈脚下的就是这样一片荒凉的土地,没有城墙,没有任何护佑直接暴露在魔族视线里。
孩童哭声此起彼伏敲击着缚慈的神经。缚慈捻着法诀,心中一片悲悯。柔和的光晕以缚慈为中心慢慢向四周散开,法力稍弱的魔族直接死在了佛光下。
稍微强一些的也快速躲避着,愤愤不平地看着缚慈:“该死的和尚,为何与我们作对!”横眉冷目,凶狠的看着缚慈、
这人好像是百年来凭空出现的,长发披肩却身着僧袍,不知怎么回事,不高座莲花台,非要到这边疆荒漠来,偏于魔族过不去。
“非是与你们为难,实在是使命在身不得不为,抱歉。”手捻莲花诀,缓步上前,沉稳且坚定。
“该死,又是这副鬼样子,你们总是自诩良善,我们确实时杀生,你又何尝不是。”操着一口沙哑的怪声,一句句逼问。
奈何撼动不了缚慈此刻的内心,百年来这样的质问早已听了无数回,但是自己能让事情改变吗?人类修炼者猎杀魔族,魔族又猎杀人类,环环相扣,冤冤相报。自己呢打着拯救他的人幌子,讨伐魔族,又何尝不是一种掠夺。
众生都有罪。
佛光归于暗淡。
魔族早已不见踪影。远处树荫里缓缓走来一人。
“好弟弟,多年不见,你还是这么虚伪。”如果纳兰在这的话一定会奇怪,怎么会有两个迦叶。
暗影里走出的人正是纳兰以为的‘迦叶’。
他拨弄着缚慈的佛珠,轻佻的描绘着缚慈的眉眼:“好弟弟,多年不见,你怎的还这么冷漠。”
缚慈低眉敛目,双手合十:“释叶你为何还没明悟。”轻轻摇头,不动声色的将佛珠抽回手中。
“你我一体双生,我为何不开悟,难道你不知道。”释叶一掌推开缚慈,敛袖冷哼:“又是百年了,你现在到底是谁?我又该怎么称呼你?我的好弟弟。”
缚慈抬头无悲无喜的看着释叶:“释叶我本无相,你想怎么唤我都可以。”
“两世了,迦叶、扶苏,还是你现在摒弃迦叶之名立缚慈之心,好弟弟你心念太杂,佛门容不下你。”释叶像模像样的双手合一,眼角眉梢说不上的嘲笑。
“我本浑浊之物,早已不想扰了佛门清静,现在不过是完成自己的使命,苟延残喘的活着罢了。”有微风拂过,撩起了缚慈的黑发。
“你有白发了。”释叶看着眼前的弟弟,眼角微震。怎么会?迦叶现在的身体是他的本体,曾是妙法莲华台前佛门使者,怎么会有五衰之相?
难不成这么多年自己错了?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不想否定自己,也不想看见这样的迦叶,释叶逃了。
“释叶我已成你的执念。”看着释叶转身离去,没有什么异样,可惜同为一体双生缚慈又天生九曲玲珑心怎么能看不出来他心絮乱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