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坛结束后的那个周末,宋海歌和莫少兰终于有了一个完整的两天假期。没有会议,没有报告,没有代表团,只有两个人,一间屋子,和窗外的秋天。
周六早上,宋海歌难得睡到自然醒。她睁开眼睛的时候,莫少兰已经不在床上了,但被子掀开的那一侧还留着一丝温度。她侧耳听了听,厨房里有轻微的动静,是碗筷碰撞的声音,还有油烟机低沉的嗡嗡声。
她披了件外套走到厨房门口,看到莫少兰正站在灶台前煎鸡蛋。阳光从窗户斜射进来,落在莫少兰的侧脸上,把她鬓角几缕碎发染成了金色。
“你起这么早?”宋海歌的声音还带着睡意。
“九点了,不早了。”莫少兰头也不抬,把煎蛋翻了个面,“你今天有什么安排?”
“没有。难得的周末,哪儿也不想去。”
“那就在家待着。我下午包饺子,晚上吃饺子。”
宋海歌靠在厨房门框上,看着莫少兰忙碌的背影,忽然觉得这样的早晨她想过一辈子。
早餐是煎蛋、烤面包和牛奶。莫少兰在面包上抹了一层薄薄的黄油,递给宋海歌。宋海歌接过来咬了一口,面包外酥内软,黄油的香味在嘴里慢慢化开。
“少兰。”
“嗯?”
“你有没有想过,以后我们会变成什么样?”
莫少兰端起牛奶杯喝了一口,想了想,说:“以后我们会变成两个老太太,养一只猫,种一院子花,每年去巴基斯坦住一段时间,去吉尔吉特看看阿里·艾哈迈德,去瓜达尔港看看比拉尔,去拉合尔看看王厂长。”
宋海歌听着,嘴角不自觉地弯了起来。莫少兰描绘的那个画面太美好了,美好到她想现在就跳进那个未来。
“那说好了。”宋海歌伸出手,小指勾住莫少兰的小指,“拉钩。”
莫少兰看着她伸出的小指,笑了一下,也伸出小指,两根小指勾在一起,轻轻晃了两下。
“拉钩。”莫少兰说。
下午,莫少兰在厨房里包饺子。她擀皮的动作很熟练,一手转皮一手擀,几秒钟就出一张圆圆的、中间厚边缘薄的饺子皮。宋海歌坐在旁边帮忙包,但她包的饺子总是站不稳,歪歪扭扭地趴在案板上。
“你包的饺子像喝醉了酒。”莫少兰看了一眼,毫不留情地评价。
“能吃就行。”宋海歌理直气壮。
莫少兰叹了口气,手把手地教她。两个人的手沾满了面粉,在案板上翻来覆去,包出来的饺子终于能站住了。宋海歌看着自己包的那一排饺子,虽然形状还是不太规整,但至少没有趴下。
“有进步。”莫少兰难得地夸了一句。
宋海歌得意地笑了,伸手在莫少兰鼻尖上抹了一道面粉。莫少兰愣了一下,然后拿起一把面粉,轻轻地撒在宋海歌头顶上,像是下了一场小雪。
两个人互相看着对方沾满面粉的脸,同时笑了出来。笑声在厨房里回荡,窗外的阳光照进来,把空气中的面粉颗粒照得闪闪发光。
那天晚上的饺子很好吃。韭菜鸡蛋馅的,是莫少兰自己调的,咸淡刚好,馅料里还加了一点虾皮提鲜。宋海歌吃了两盘,撑得靠在沙发上不想动弹。
“你吃太多了。”莫少兰一边收拾碗筷一边说。
“太好吃了,控制不住。”
“下次少做点。”
“不行,下次还要做这么多。”
莫少兰摇了摇头,端着碗筷进了厨房。宋海歌靠在沙发上,听着厨房里传来的水声和碗碟碰撞的声音,觉得自己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不是因为她有了多大的成就,不是因为她赚了多少钱,而是因为她爱的人就在隔壁房间洗碗,而她什么都不用做,只需要躺在沙发上等那个人洗完碗出来。
这种感觉叫“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