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狗奴
第四十章狗奴
原是姜堰有了新情报,但碍于主子要出门只好退下,等待宁珏归来再做禀报。
谁都不可阻断本王去看医。
车轮碾压着春泥,徐徐滚动在市井街上。
为了不惹人注目,宁珏特意命车夫换成昔日的旧轿,朴素至极,甚至比不得京中世家子弟所乘。
驶入巷口,原先木窗外热闹的街肆喧嚣从而被清幽静谧的小户取代,轿车行至上回安井所送“聘礼”的那个门。
值守的侍卫正倚着石壁乎乎酣睡,硬是停轿声都未曾被他发觉。
车夫有些不满,呼唤道:“小兄弟!”
侍卫猛地清醒过来,连连打哈,眯着眼看清面前景象后。
“何人来西厂?速速报上名来。”
不等车夫回答,侍卫打量这顶轿子,不屑道,“西厂岂容尔等这帮杂碎擅入?哪里来的贱民,便滚回哪里去!”
话毕,周遭瞬间落针可闻,妇女浣洗淘水的声响都被隔绝在外。
车夫瞪大了双眼,不可置信:“狗奴才!你可知轿内之人是谁?”
侍卫叼着狗尾巴草,嗤笑道:“老子管他是谁!今儿个就算是皇帝老儿来了,都不准进。”
车夫火气大,立马上前要去理论,“好一个狗眼看人低的下贱东西,也不睁大你的眼瞧瞧,轿内坐的乃是当今二皇子!你竟敢骑在我家殿下头上,等着扒了你的皮!”
轿内青年撩帘看到车夫撸起袖子准备和那侍卫拼个你死我活。
“住手。”冷冽的嗓音夹着春风裹挟进在场人的耳廓,宁珏呵斥。
车夫愤愤不平,啐了一口。
听到二皇子名讳,侍卫丑恶的脸僵了,后又不甚在意道:“那里面的是二皇子,老子我就是撰写生死簿的阎王!”
若真是什么重要官员皇戚哪能从这破门而入?
宁珏不想闹得难堪,更不想惹是生非,搅得巷子不安宁,引得人群前来围看热闹。
他狠狠摔了门帘,大跨步下车。
青年身形修长,一身文人风骨,风度翩翩。虽被幕篱遮掩,但与生俱来的气势注定扑不灭。
侍卫被突如起来撞进视野里的青年吓了一跳,尤是感受到青年身上气度非凡,一时间被唬住。
宁珏幽幽道:“麻烦小兄弟通融一二。”
他学着上回谢凛与金禧楼小二套近乎。
但侍卫听到他这般客气,方才体内僵住的血浆瞬间解封,体内汹涌澎湃。他语气傲慢,言语轻浮,“想进可以,你不妨把身上黑布隆冬的布料扯下来,让你大爷我好生观赏一二。”
车夫终是忍不住,青筋几近爆裂,却被宁珏按下。
这侍卫竟上前,想亲自掀开宁珏的幕篱。
这家伙瞧着病恹恹的定是个好欺负的美人。
还不等他的歹念想完,只觉腕处的骨几欲破裂,少倾,一阵惨痛人寰的叫声响彻天际。
宁珏在侍卫的手距离幕篱仅剩毫厘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握住那脏腕。
侍卫面目扭曲:“痛痛痛!”
宁珏不动声色,向左轻松一掰。
“咔嚓——”
他松开了这腌臜玩意儿,侍卫扶着被掰的腕,恶狠狠道:“你你你!走着瞧,你可知我主子是谁?”
宁珏不答,歪歪头扭扭胳膊,上前,“本王管你主子是谁,连着西厂的一把手也只敢在我面前当狗,你算什么玩意儿?”
侍卫吓得浑身直打哆嗦,口中兀自秽语不断。
宁珏许是被惹烦了,抬脚直直将人踹倒,旋即不等人反应,便将脚尖碾踏在侍卫□□。
嚎叫不断。天公似被吵闹,空中乌云层层堆叠。
“本王今日为民除害,省的你这狗玩意祸害良家少女。”宁珏漠然,像是做了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明明有着幕篱阻隔,缘何那眼神似刀刀利刃穿透人胸膛。
不多时,侍卫□□血流洇洇。
然这边太过热闹,惹得西司锦衣卫前来探查,当目光触及到侍卫死状,眉头紧紧一皱:“大胆!何人胆敢在西厂放肆?”
宁珏不甚在意,反而惬意的别别脖颈。
锦衣卫怒火中烧:“本官乃圣上亲封西司七卫,排行老七!”
宁珏烦躁道:“本王乃圣上亲封大盛皇子,排行老二。”
一群猪狗,自己的好父皇怕是瞧上这一点,才培养成锦衣卫的吧。
老七呼吸一滞。
就当他误以为锦衣卫会继续纠缠下去时,只听扑通一声,地下石路似乎跟随震颤。
“臣拜见二殿下,方才多有得罪,望殿下责罚!”
声如洪钟,真情流露。
宁珏微讶,撩起幕篱遮脸部分,“免礼。”
老七叩了个头,瞧见他那仙气飘飘的玉容,有些不自然的挪开了眼。
怪不得老大这般思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