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辰的能力很适合做这种事。而且他和吕斯年是队友,不会被严防死守。
白辰没有问为什么,他现在整个人都很亢奋:“保证完成任务!长官,只需要我保护她吗?没有其他要求了吗?”
“没了。”时安青想搓把脸,随即又想到脸被面前这狗男舔过一遍,心情复杂地放下了手。
事情发展成现在这样她是没想到的。虽然不是她的本意,但好歹推动了进度。
男人站起身。
经历刚才那张混战,两人身上的衣服都皱了,他挑了套新衣服,毫不在意地开始脱衣服。
衬衫被丢在地上,时安青的视线从男人雪白而精瘦有力的腰身上划过,默默移开视线。
白辰要去找徐香,她现在终于能闲下来了。
现在白辰还在,她不敢轻举妄动,她比谁都清楚,这个人不是亲一下就能被收服的纯爱角色。
只能等他走后再去洗漱了。
白辰窸窸窣窣穿衣服,时安青坐着发呆,眼前忽然出现一套衣服。
抬眼一看,青年笑盈盈:“小安青要换衣服吗?”
看着这套明显过大的衣服,时安青已经无力吐槽:“……这是你的衣服吧。”
“不可以吗?”白辰睁大眼,泪眼汪汪。
“禁止装可爱。”时安青说,“你还嫌现在不够乱的吗,我要是穿了你的衣服,其他人误会我和你有什么,要是带来麻烦的话我打死你。”
白辰脸颊飞来一片绯红:“可是,可是你亲了我。”
时安青:“……”
不要做了那么多变态的事情后表现出很纯情的样子好吗?!
扣好最后一粒扣子,白辰朝她走了过来。
时安青警惕后退,却被他打横抱起。
时安青抬起脸要闹,青年低头,脑袋埋进她的颈间。
下颚处传来又舔又吮又用牙齿细细磨着的诡异触感,柔软的舌头夹杂着尖利虎牙,恍若野兽正犹豫要不要享用它的猎物。
时安青浑身僵硬了。
一只手拦着她的后背,脊骨被抵滚烫的掌心抵着,时安青抬眸看到男人半眯的眼里流转的某种浓烈的东西,一时不知道自己的选择是否正确。
总感觉……虽然没让他走上吃人的歪路,但打开了另外一个。
潘多拉魔盒。
“……白辰,我能问你件事吗?”时安青好奇很久了。
“嗯……”白辰蹭着她的颈窝。
“你什么时候开始觊……开始盯上我的?”
时安青一直觉得奇怪。
她和白辰以前没见过,两人也没什么爱恨情仇的,按理来说白辰对她的执念不该那么深啊。
“唔……想要杀掉你的时候……”
时安青:……
得了,在白辰身上就没有什么“理”好讲。
“你讲个具体的时间点。”
白辰忽然嗤嗤笑了两声。
时安青正觉得奇怪,他忽然抬起头,握着她的手,用脸颊蹭了蹭。
“从见到你的第一眼开始。”
他睁开眼,看着她,笑着说。
“就想,杀了你。”
——
吕斯年关上房门。
打开冰箱拿出一罐冰啤酒,一口下肚,却依然没浇灭心中的火气。
仰头一口气灌完酒,他捏瘪瓶子,忽然看这个房间怎么都不顺眼。
啤酒在胃里发胀产气,那股莫名的情绪冲上喉头,吕斯年在桌子前站立,忽然暴起,掀翻了桌子。
转过身,他一拳打在墙上的抽象派画作上,画框碎裂,玻璃扎进指骨内,他却没感觉到痛,眼睛发红,直到将屋内的器具一派砸了个稀巴烂,砸无可砸时,才停下来,抱住头,靠在被掀翻的沙发上喘息。
他不明白。
为什么总是这样,他辛辛苦苦才求来东西,别人一伸手就能摘到。
吕斯年很少有时间去伤春悲秋,去回忆过往,这种埋怨命运的事只有软弱的失败者才会去做。
但或许封闭诡异的环境总能勾起人的另一面,吕斯年扇了自己一耳光让自己不要想,但依然忍不住为自己忿忿不平起来。
心动小屋将他的房间完全复制了过来,低调讲究不失奢华的风格,哪怕一个平平无奇的台灯,都要上万元。
吕斯年小时候捡废品卖,后来死皮赖脸求人家让他当学徒教他修车,这才慢慢攒到钱离开家乡。
他是一个彻头彻尾的俗人,打心底里觉得这种花大价钱买所谓‘设计’的有钱人都是蠢货。
但为了融进那帮有钱人的圈子,他不得不影藏自己的喜好,追随他们的脚步。
为了和那帮人打好关系,这些年来,他不知投进多少钱,投进多少精力。
凭什么,那个女人却能轻易得到他费尽心思要的东西。
一直都是这样。
从前村小的校霸要骑在他身上让他爬着走,一次给他两毛,那时他以为自己努力学习就能改变命运。
后来他成了年级第一,校霸转去了城里最好的小学,他生理上的父亲要他退学帮忙干活。
凭什么。凭什么那些蠢货就能压他一头。
吕斯年看着一塌糊涂的房间,忽然觉得很可笑。
他扶起沙发,将面目全非的啤酒罐头丢进垃圾桶。
发泄完怒气,吕斯年又开了瓶啤酒,坐在沙发上,一口一口喝了起来。
冰凉的酒滑进喉咙,畅快感直冲天灵盖。
后来他找到当年的那个校霸,他过得不如当年肆意,但依然比普通人好。
但之后,他只能坐着轮椅度过下半生了。
随意用手背擦了下唇,吕斯年又想到了刚才在门口见到的画面。
刚刚平息好的怒意,混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邪火,重新燃了起来。
喉结上下滚了滚,男人眸光晦暗。
他是一个对自己相当坦然的人。
这股尖锐的情绪刺着他的思绪,他很熟悉这种感觉。
嫉妒。
无论对哪一方。
他都深深的,嫉妒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