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是王府小姐,王杏蕊。
“扶公子。”王杏蕊似乎等候许久,见来人有些欣喜,连忙上前问好。
扶渊稍稍退了一步,疏离而知礼,“王小姐有何要事?”
王杏蕊自然看出他的客气,示意了身旁丫鬟,拿出了一个钱袋子,说道:“之前托您上山采的珍稀药品,至此我娘亲才得以痊愈,本想着寻个机会感谢,但多次未能碰面,近来得知你会来此,便早早在此等候,望你不要嫌弃,收下这笔钱。”
“吱呀”一声,两人听到了开门声。
扶渊转头看了一眼,却只得见那熟悉的一抹消瞬即逝的身影,莫名的,他心情尚好。
扶渊并未收下钱袋,行了礼道明本意就离开。“那日已收过佣金,王小姐不必再给。”
眼看着等了多日的人转头毫不留念地走进陈府,王杏蕊一时心中难受,丫鬟有些愤愤不平,畅言道:“小姐莫要伤心,他竟这般不识抬举,整日来这宅子里,孤男寡女,可见也并非良人!”
“不许胡言!”王杏蕊训斥道,她抬头看向陈府牌匾,虽不奢华倒也气派,她知道,里面的主人来自外乡,是个商人。
扶渊不喜与商人打交道,现下许是为了谈生意。她如此这般想,可同时她也知道,扶渊更不喜与官宦人家往来,所以对自己,客气又冷漠。
陈清浅见虚掩着的门被推开,她不用回头便知道来人,身后的脚步声很轻,一步一步靠近,她感受到了一股凌冽的气息。
“怎么不多聊会?”
扶渊没说话。
陈清浅疑惑地转头,又说道:“她似乎在门口等了你许多天,每天辰时之前便到,日暮才归,你不感动吗?”
没由来的反问,让扶渊眼神虚空了一瞬,他眉头微蹙,嘴唇下意识地抿了抿而又松开,最终还是从口中蹦出了疑问:“我……为什么要感动?”
陈清浅心中无语,苦笑着解释:“若非对你有意,怎会如此这般苦等?”
有意?这个词在扶渊脑海里转了几圈,最终凝成具体含义时他才后知后觉,慌乱着胡言乱语:“怎……怎么会!绝无可能的事!”
扶渊在感情方面迟钝非常,这慢了半拍才反应过来。
在陈清浅眼里,倒是件饶有趣味的事,她看着眼前反应如此之大的人,像是在掩饰某种苍白无力的事实,她眼底闪过一丝了然,只是若有所思地笑了笑,并没有再多说些什么。
“今日怎的突然来找我?”
陈清浅从他身前经过,一抹清香冲散了他刚刚的窘迫,他回了神想起今日前来的目的,说道:“这今日天气都很不错,不如明日进山?”
“可以啊,我不拘泥哪天。”
“那明日,辰时一刻我便来接你。”
“好。”
如此应下,扶渊果真第二天便早早地到了门口。
此时才是霞光微亮,街道上空无一人,有些清冷,他站在门口,直至两刻时分才得见陈府大门开门的声响。
陈清浅匆匆忙忙地打开门,果见门口站立如松的人,她语气有些心,解释道:“我……昨夜失眠难睡,今日贪睡了些,抱歉。”
“无碍。”
陈清浅小跑到他身前,悄悄抬眼观他神色,只见对方面色不改,也没看出是否生气。
扶渊不是个小气的人,她心里松了一口气。
“你等了多久?怎么不敲门?这样就不用等那么久了!”
“不过一刻钟。”
轻飘飘一句话,反倒让陈清浅心生愧疚,她说:“我下次不会晚了。”
扶渊没说话。
两人脚步声轻轻,穿过空旷的街道,出了城门。
当太阳翻山越岭铺到地面的时候,两人才走到山底下,一路上陈清浅觉得无趣,说了好多话,她向扶渊说起杊州,又问起山里的事,不知不觉,路程还未过半,却是口干舌燥了。
正当她瞥见旁边河流,准备去那喝一口解渴,便被扶渊拦下了。
“喝这个。”
一个水囊递过来,陈清浅也不客气,接过就喝。
“还是你想得周到。”
两人开始上山,扶渊带着陈清浅走的是小路,走至半山腰时经过一片鸢尾花海,各式各样地蝴蝶在起舞,山里晨雾未散尽,犹如一片幻境,美如仙境。
陈清浅心里赞叹,难得一见的美景。
“可真好看。”
这种景象扶渊已司空见惯,并没有太多感触,只是此刻站在陈清浅身旁,却油然而生一种奇异的感觉,就好像……旁边的人也喜欢这山里的一花一木,与他同一般珍视这自然万物。
“真好看!”
对面突如其来地声音惊着两人,循声而看,竟看见了阿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