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认识高城?为何要避开他?”
“前些日子,有过一些恩怨……”话未明了,但阿庆明了。
他靠近,弯下腰悄声说:“那你平常可小心点,这人不是善茬。”
“我知道,多谢阿庆。”陈清浅又看向李义,不解地问,“价高这么多,不会亏本?”
李义无奈叹气:“却是没办法,现下名贵的药越来越少,店里又缺此药,只能忍痛买下了。”
“对了清浅,这些日子你是不是跟阿渊进山去了?”
陈清浅点头。
“那可有收获?”
“没有呢。”
“唉,也不打紧,这事没那么快,山里危险,平安才是要紧的。”李义说。
“好,我知道了,多谢掌柜。”
两人说话间,听见门外喧嚷不止,陈清浅走到门口,看到了争吵的一幕。
高城揪着一年轻女子的手不放,女子一边啼哭一边道歉,而旁边,还有一位摔倒的老翁。
从喧嚷中,大致得出了前因后果:高城走路鲁莽,撞了老翁,现是反口索要赔偿。
可看女子和老翁打扮,根本不是有钱人的模样,遑论赔偿。
路人不忍直视,指点分分,正当陈清浅准备出面帮忙时,一袭锦衣出现了,他风姿卓越,眼里是笑。
“光天化日之下,竟还有此等事宜?”来人甩开折扇,风度翩翩的模样,他指着老翁和女子,“看你五大三粗,你说他们撞了你?”
竟是裴故彰!
裴故彰出面,高城认识此人,有钱豪横,故高嚷两句便夹着尾巴逃离。
裴故彰大发慈心,还掏出了小袋银钱,递给女子,又将老翁扶了起来,可以说是细致入微了。
没想到,裴故彰还有这一面。众人对他刮目相看,纷纷叫好。
女子磕头谢恩感涕淋漓,看是一场英雄救美的场面。
裴故彰不像是爱管闲事的人,可今日不知怎的,像是开了窍,陈清浅心生疑虑却没有深究,看了几眼便不再看,从街尾巷拐角回家去。
只是没想到,变故又发生了。
隔天,多日没有进城的扶渊下了山,却未料在郊外河边发现一名尸体,旁边过路人刚好经过,大叫一声陆陆续续引来不不远处耕田的村民。
死者是一位七十老翁,看似是溺水而亡,是意外还是谋杀,尚未定论。尸体被仵作带回验尸,扶渊是第一个发现尸体的人,自然免不了得去衙门一趟。
围观人群从河边相继移到衙门,陈清浅听到消息之后,也赶去了现场。
扶渊站在堂中,背挺直不屈,他朝堂上的人鞠躬行礼,表明此番下山撞见纯属意外,在那之前并未下山,但没有人证。
一旁的女子泪眼阑珊,名唤罗方菀,死者正是她的祖父。爷孙俩家住城外一里处的村庄,本是同命相连,家中清寒,常靠女子种菜为生。
罗方宛如寻常般,早起摘菜进城售卖,祖父在家中等着她,却未料到,经此一别,却是永远。
想及此处,罗方宛更是悲切,她跪着向县令磕头,“求青天老爷为我阿翁做主。”
正当县令又要质问扶渊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姗姗来迟,一道清脆的声音插进来,“本小姐用人格担保,此事绝不是扶渊所为。”
堂下中央让出一条道,是王府的千金,王杏蕊。
王杏蕊急着赶来,气都喘了几分,她踏进公堂之上,又继续说:“扶渊没有理由害死一个年迈的老翁。”
县令脸色难看起来,一时竟不知如何审讯。
陈清浅见状,也插声道:“我与王小姐所见略同。”
扶渊见来人,眉眼染了几分笑意。
“堂下何人?”
“小女陈清浅,是扶渊的朋友。今日老翁之死,我倒是觉得有嫌疑更重的人。”陈清浅先前行礼,随后将昨日在集市所见的一幕一一道来,“故此,我认为,高城嫌疑大些,况且,扶渊并没有杀人动机。”
此时,堂下亦有昨日在场之人也纷纷附和,县令只得派人将高城、裴故彰找来,半刻钟之后,仵作带来了死亡时间,是辰时半刻钟,也就是罗方宛出门一炷香之后。
裴故彰、高城两人到场,在死者死亡时间范围内,他俩却都有不在场的证明。
于是嫌疑就此排除,案子陷入僵局。
待仵作验尸完毕,县令就让罗方宛将尸体带回家安葬,先退堂,私下再派人查线索。
可这么一做,像是将案子搁置,何时再去细查就难说了。